閆順英突然發現,太子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太子精緻有餘,生氣不足,雖然也總笑,但看著像個假人,而現在,他不怎麼笑了,只是這樣矜貴的走在最前方,卻讓閆順英覺得,他好像突然活過來了,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了。
雖然臧禾說他們能從匈奴脫險,都是孟昔昭的功勞,但閆順英還是覺得,不可能全是孟昔昭的功勞,太子能帶領這個隊伍完好無損的回來,也是直接證明了他的能力。
呵……有意思,看來變天的不止是匈奴,還有他們大齊呢。
等到兩方人馬匯合,兩位相公立刻帶著百官見禮,崔冶對他們微微一笑,說道:「免禮,平身,諸位大人候在這裡許久,這份辛勞,孤看到了。」
右相連忙說不敢,左相則看了一眼仍舊好脾氣的太子,也低下了頭。
太子和右相在這一唱一和的客氣,把後面的孟舊玉急得夠嗆,他悄悄抬頭,看向太子身後,但他站的角度不好,而且太子那衣袖也太寬大了,把孟昔昭擋的嚴嚴實實的。
等了好久,前面兩位大佬總算是客套完了,後面的人,也可以出來見禮了。
而太子一讓開,孟昔昭走出來以後,剛一抬頭,看著文武百官,他就紅了眼眶:「真沒想到還有見到諸位大人的一日,閆相公,當初就是你送我們,如今你又來接我們,我在這,替大家謝謝閆相公了!」
閆順英:「…………」
我跟你有那麼熟?
我都沒跟你說過話好不好!
當著這麼多人,別瞎套近乎!
但想是這麼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肯定不能這麼說啊,而是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仿佛在說,孟大人知恩圖報、是個好後生。
看見他這個表情,孟昔昭就知道妥了,畢竟這位是文官頭子,背後他怎麼想孟昔昭不管,反正當著面,得熱熱絡絡的。
朝廷里還是牆頭草比較多,這樣一來,孟昔昭再辦事,也會容易許多。
雖然閆順英走成熟穩重那一掛,並不接他的情緒攻勢,但那也沒關係,他還有PlanB。
而這時候,他的PlanB正瞪著他,似乎對他只跟閆順英說話,不理自己這個正牌爹的行為很不滿。
孟昔昭看過去,跟孟舊玉對視上以後,他愣了一下,然後表情逐漸轉變。
從激動、轉變成委屈,從委屈、轉變成超級委屈。
一癟嘴,他哭道:「爹!」
然後,他快走幾步,來到孟舊玉面前,直接給他跪下,順便仰頭大哭:「爹,孩兒不孝!差一點點就不能再回來給您養老送終了!」
孟舊玉:「……」
本來他也挺想哭的,現在依然想哭,但同時也想棍棒教子。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再被你口無遮攔下去,你就真該給我送終了!
即使這麼想,但他還是鼻頭一酸,俯下身,把孟昔昭扶了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