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天亮了,孟昔昭就得出發,孟夫人還叮囑他,早些睡,養好精神。
孟昔昭答應的是挺好,但躺到床上以後,他那眼睛,睜的比探照燈還亮。
把胳膊枕在腦袋下面,另一隻手則無意識的摸向自己心口處的玉墜。
這玉墜貼著他的身子,如今也是溫溫熱熱的。
孟昔昭不禁想起自己之前還向大哥打聽,想知道崔冶究竟是對自己有控制欲,還是把自己當了半個家人。
現在再看,孟昔昭深感自己不是個東西。
……
豈止是把他當了半個家人,怕是都已經把他當成整個家人了,不然,又怎麼會送他這象徵著儘早團圓的護身符呢。
想想也是,太子家族龐大,可他幾乎沒有家人,關心他的謝家,出於種種原因,他也不敢跟人家正大光明的親密。朋友,他更是沒法辨別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唯有他孟昔昭,因著聲名狼藉、且過去表現實在蠢笨,才能在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令太子產生興趣,然後,慢慢的兩人才越走越近。
擁有的越少,自然也就在意的越明顯,而他卻因著自己家庭美滿、社交充足,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太子著想,甚至,還因為他生氣了,覺得他莫名其妙。
孟昔昭:我真是該死啊。
……
寂靜的夜裡,噌的一下,孟昔昭翻了個身。
看著幾乎一點亮光都沒有的室內,孟昔昭思考了好久好久。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他靜悄悄的起身,然後也不點燈,就這麼摸黑,前往東廂房的小側間。
這是金珠的住處,也是離他最近的單間,像慶福,平時都是在外間裡睡長榻的,連個正經房間都沒有。
孟昔昭躡手躡腳來到金珠的床前,看見金珠睡得正熟,一時猶豫,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叫醒她。
而這時,金珠睡著睡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睜開眼,頓時和彎腰查看她究竟是深睡還是淺睡的孟昔昭對視上。
金珠:「…………」
孟昔昭:「…………」
默了默,金珠攬著被子坐起來,她說道:「我知道郎君不是來提拔我做小娘的。」
「所以,可否請郎君告知,這深更半夜的,您又想讓我替您幹什麼?」
孟昔昭:「……」
什麼叫又啊。
搞得我好像經常壓榨你一樣。
沉默一瞬,孟昔昭坐在她床邊,十分厚臉皮的笑道:「既然你都醒了,那我也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