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佛教地位超然,道教也就差這麼一丁點,凡是出家人,對待官府都用不著太尊敬,說得過去就行了。
因此賈仁良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只是一個勁的對孟昔昭笑。
孟昔昭看著這個道長,別的不說,至少這外形是過關的,他十分清瘦,這一點可以說是吃不飽飯,也可以說是仙人辟穀多年,當然胖不起來;五官飽經滄桑,放一般人身上,就是吃了很多苦,可放在道長身上,那就是歷了很多劫。
最讓孟昔昭滿意的是眼神,一般人可做不出來這種空無一物、仿佛對這世間沒有絲毫留戀的眼神。
孟昔昭眨了眨眼,然後問他:「道長怎麼稱呼?」
「貧道法號藏塵。」
哦了一聲,孟昔昭笑起來:「賈主簿可有告知,我今日請道長過來,是想做什麼?」
藏塵點點頭:「賈主簿說,大人想為我們玉清觀揚名。」
孟昔昭搖搖頭:「非也非也,玉清觀不過是一小小道觀,天下道觀幾千家,我為何要給這樣一個收受香火有限的道觀揚名呢?我想揚的,是藏塵道長,你的名。」
謝原一頭霧水的聽著他倆對話,完全不明白孟昔昭這是什麼意思。
同樣不明白的,還有藏塵。
他狐疑的看著孟昔昭,本以為自己今天過來,能從這個新任知府這裡騙點香火錢走,怎麼聽他的意思,這知府好像是想騙他點東西出來呢。
要不說同行是冤家呢,都是靠著忽悠人吃飯的,都不用了解,藏塵就已經發現了,這個新知府,跟他是一路人。
……
孟昔昭也沒時間跟他廢話了,能合夥就合,不能就算,只是聽了他接下來的話以後,藏塵要是不干,那孟昔昭也不會讓他繼續在隆興府待著了。
發他一筆盤纏,讓他去別的州府繼續當道長,要是他不願意,那也有辦法。
直接把他扣下,關在衙門的後院裡,關到塵埃落定,再讓他出門。
無論如何,他今日都回不去了。
……
藏塵哪知道孟昔昭心這麼黑,敢情請他過來,就沒打算過放他回去,此時,他還在一臉懵逼的聽著孟昔昭訴說他的計劃。
藏塵越聽心越驚,越聽眼越亮。
他忍不住的問:「大人,您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多稀奇古怪主意的?」
孟昔昭呵呵一笑:「在應天府的時候,我對吃喝玩樂一道頗有研究。」
謝原:「…………」
紈絝二字被你說的真是清新脫俗啊。
不管怎麼樣,藏塵算是中招了,他越想越覺得可行,也不管自己仙風道骨的人設了,直接就對孟昔昭猛鞠一躬,感謝他對自己的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