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倉放糧就不用孟昔昭親自在這裡盯著了,讓團練使帶著官兵來按人頭分就行,就算人口銳減,隆興府里的人還是那麼多,肯定會有冒領、或者多領的行為,可是,這也沒辦法,官府本就防不住所有的小動作。
好在這種現象比較少,而且一旦被逮住,當場就會打十板,排隊的人都聽得到慘叫聲,有些人即使動了心思,也不敢真的行動。
……
今天演這麼一出大戲,可發出來的糧食還是就那麼一丁點,僅僅夠自己家人吃兩天,而且一頓就只能吃個半飽,聰明人自然會質疑,不是說取之不盡嗎?怎麼才這麼點。
但對於這種言論,孟昔昭就不會搭理了。
開玩笑,他可是知府,怎麼可能跟政府意見箱似的,天天坐在那給百姓答疑,今日演戲,也不是為了忽悠百姓,讓他們覺得真的不缺糧,他主要的目的是,把石大壯的肥料推廣出去,順便對城中□□。
背後的蛇蟲鼠蟻實在是太多了,他一個人,哪抓的過來,便只能從源頭上下手,先穩住他們,讓他們得到一個期限,無論成不成的,反正三個月以後就知道了,到時候要是不成,他們再絕望,再想著干點大逆不道的事,也來得及。
……
至於藏塵,他獻完金碗,就回玉清觀閉關了,說是今日用了太多的法力,需要閉關七七四十九日。
百姓們追到玉清觀,發現玉清觀如此破舊,更加對藏塵會法術深信不疑,畢竟就這麼一個小破觀,哪怕收上三百年的香火,估計都做不出那樣精緻又厚實的金碗。
百姓們畢恭畢敬的來玉清觀上香,還拿出自己的積蓄,給玉清觀捐了不少香火錢。孟昔昭得知以後,也不禁感嘆。
最大的智慧,永遠都在民間。
三司使篦虱子一樣的篦地皮,可等他走了以後,真定府的百姓還是能掏出錢來送青壯進應天府告御狀;而南詔人把整個隆興府都翻了個底朝天,所有好東西都扒拉回他們自己的國家了,但危機解除以後,百姓們又開始互通買賣,把家裡缺的,被砸了的,又很快買了新品回來填補。
甚至還有餘錢,送到道觀來換取一些精神食糧。
普通百姓藏錢有一手,那原本就有錢的百姓,自然更加厲害了。
孟昔昭和謝原一起回到府衙後面,他親自把謝原扶回床上,謝原道了聲謝,沒有立刻躺上去,而是坐在床的邊緣,有些愁苦的看著他:「府衙的所有銀錢都被大人拿去跟江州買種子了,日後再有用錢的地方,可怎麼辦啊。」
孟昔昭:「我這不也是沒轍嗎?沒種子,就不能耕種,不能耕種,這放糧,就是個無底洞,只能先用府衙的銀錢了。放心,要糧,應天府那邊不會放,但是要種子,他們還是會給咱們送來的,到時候留一部分,賣一部分,還能填補一些虧空。」
謝原:「…………」
他有些崩潰,「可等應天府把種子送來,最起碼也要半月以後了。」
辦事難的問題哪個時代都有,哪怕孟昔昭後台關係這麼硬,他送去的信函也要被審批個三四天,然後再派專人送來,還要提防一下劫道的,林林總總加一起,最少最少,也需要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