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友三呆滯的看向孟昔昭,卻在反應過來之前,就被衙役兇狠的拽走了,出了公堂,他才想起來說話,但說的也不是大人饒命,而是……
「孫厚全,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孫厚全打了個哆嗦,但很快他又想到,他根本沒必要怕管友三,因為用不了多久,他也要做鬼了。
……
這件事就這樣蓋棺定論了,圍觀的百姓們嘰嘰喳喳,均是一臉的後怕。
哪個地方造反,哪個地方就民不聊生,百姓也知道這個道理,要是真讓管友三成事了,他們這些人,怕是連命都沒了。
百姓們當即就想給孟昔昭磕個頭,感謝他提前發現了管友三的陰謀,然而等他們想這麼做的時候,孟昔昭已經再次拍下驚堂木,宣布退堂,然後一句廢話都沒有,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
*
孟昔昭回到衙門裡,第一件事是先給自己倒一杯熱茶。
慶福跑過來,替他把茶壺端起來。
萬知州憂心忡忡的坐到孟昔昭身邊:「孟知府,你看那孫厚全,說的是真的嗎?」
他剛剛也在公堂上,而且直面管友三,他總覺得,管友三後面那個反應,不像是裝的啊。
孟昔昭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撩起眼皮,看向萬知州:「怎麼不是真的?他一個混混,沒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他怎麼知道如何招兵買馬,如何鼓動城中百姓,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隆興府那裡。」
萬知州:「這……」
似乎有點道理,但還是感覺很牽強啊。
孟昔昭:「難不成,萬知州你覺得,孫厚全在說謊,而管友三,他確實是瞞過了江州城裡的所有人,暗中發展到了如今的規模?」
萬知州一愣,他看向孟昔昭,察覺到他話裡有話,但是一時半會兒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孟昔昭見狀,便輕嘆一聲,把話說得明白了一些:「若沒人在背後指點,那此事,便是管友三一個人的作為。一個不入流的混混,竟然變成了造反頭子,而整個江州城對此都一無所知,此事若傳到陛下那裡,萬知州覺得,陛下會將此事,怪罪到誰的頭上呢?」
萬知州:「…………」
他頓時滿頭大汗起來。
到江州當知州,本來就是因為他之前犯了錯,所以才被貶過來的,雖說如今懷才不遇已經成了文人的標配,沒被貶過的,都不好意思在文人圈子裡混。可被貶一次就夠了,誰也不想一貶再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