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安羅——即南詔皇帝,天壽帝此生最大的死對頭。
書案上的東西全被天壽帝糊到了地上,秦非芒也不敢去撿,只勸他:「陛下息怒,好在孟知府已經提前發現了南詔的陰謀,那個叫管友三的,也已經認罪伏法了,實乃天佑大齊,天佑陛下啊。」
天壽帝聽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很快,他又生氣起來:「不行,貞安羅此人,忒的可惡!你去擬旨,把孟昔昭叫回來,朕要親自跟他問個清楚,才能放心。」
秦非芒愣了愣,外放的官員才出去幾個月就被叫回來,好像沒這規矩啊。
不過,在這裡,天壽帝就是規矩,因此,秦非芒也沒說別的,很快就應了一聲,然後去找人寫聖旨了。
順便,他還派人通知了孟參政一聲,告訴他,他的寶貝兒子,馬上就要被陛下叫回來了。
孟舊玉得知以後,心情十分的複雜。
他是盼著兒子早日回來,但又盼著他別回來的太早了。
因為他回來的太早,就代表有事,而能跟他兒子牽扯到一起的事,多半都不是什麼好事……
孟舊玉的心情十分忐忑,而另一邊,東宮裡,崔冶的心情,也不遑多讓。
那一日分別,自己沒有控制住情緒,以二郎的聰慧,怕是已然發現端倪了。
但他們之間隔著八百里的距離,崔冶就是想回去補救一番,也很難,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想補救。
被他發現了也好,畢竟凡事,不破不立。
他想的很理智,然而在聽到屬下來報,天壽帝收到隆興府的札子以後,就立刻發了聖旨,讓孟昔昭回應天府來,破天荒的,張碩恭從崔冶的臉上看出了一分緊張之色。
往日在心緒繁雜之時從不開口的崔冶,如今竟然還求助一般的問向他:「你說,他是回來見我的嗎?」
張碩恭:「…………」
他詭異的看著崔冶,臉上好像寫了很多內容,但沉默了一段時間以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崔冶聞言,也微微抿唇,不再言語了。
他轉身走了出去,郁浮嵐正好從外面回來,看見崔冶,他立刻對崔冶行禮,然而崔冶看都沒看他,帶著滿腹猜測,去練字靜心了。
郁浮嵐疑惑的看了一眼太子的背影,然後才走到張碩恭身邊,好奇的跟他打聽:「殿下這是怎麼了?」
一般來說,張碩恭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因為張碩恭對崔冶不是一般的忠心,他連郁浮嵐都不願意相信,並不想跟他分享崔冶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