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著一張臉,到底是小兩個月沒見面了,孟舊玉捨不得打他,就只怒斥一般的叮囑了他一句:「陛下如今盛怒,你進了宮,可要小心行事!」
孟昔昭應了一聲,等馬車駕到宮門處,他就跳下去走了,孟舊玉看著他的背影,本來還挺生氣的心情,又這麼沉甸甸的落了下去。
他知道,以後這種場面,還有很多。
他老了,地位也已然凝固了,做到他這個位置,想升官,就得先熬死一個人。
閆順英想往上升一步,他得先熬死甘太師,而孟舊玉要想往上升一步,就得先熬死閆順英。
位高權重帶來的不僅僅是各種便利,還有許多桎梏。
他終究不像二郎這樣豁得出去,他膽小,是以,這樣二郎在前衝鋒陷陣,而他在後面只會擔心的場面,怕是會越來越多。
可做爹的,又怎麼忍心看著兒子一次次的深入險境呢。
說到底,還是他沒用,如果他沒有豎立那麼多的政敵,如果他在民間,能稍微有個好名聲,二郎又何至於削尖腦袋一般的拼命往上爬。
有時候,二郎的行為,甚至讓他有種孟家仿佛已經沒時間了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要不然,以二郎的聰慧,為何突然放棄優渥懶散的生活,奮起直追,還這麼著急呢。
看著孟昔昭的身影隱沒在宮廷深處,孟舊玉漸漸擰起眉,心中的思緒,也是一變再變。
…………
孟昔昭進了宮,本以為天壽帝會立刻召見他,畢竟從他爹嘴裡,他已經得知天壽帝非常生氣了。
哪知道,內侍進去通稟,這一通稟,就通稟了半個時辰。
孟昔昭:「……」
枯燥的他都快睡著的時候,天壽帝才悠悠的走過來,衣衫不整,外面還披著一件龍袍。
看見他這打扮,孟昔昭頓時精神了。
被辣的。
他甚至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還發出了跟前段時間的謝原一樣的心聲。
沒人想知道你剛剛在幹什麼!
求求你了,以後把我當成外人行嗎!
這就是他誤會了,其實天壽帝也沒把他當自己人,他只是不把臣子,當成跟自己平等的人而已。
全天下都是他的家奴,在奴才和小廝面前,有必要注意自己的儀容嗎?
……
天壽帝坐下來,先打量了兩眼孟昔昭:「孟卿此番前去隆興府,似乎沒什麼變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