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還能怎麼做?
孟昔昭雖然沒去過寧仁府,但他知道,當年被搶走的幾座城,寧仁府跟贛州是挨著的,也就是說,他們很快就要到南詔的大本營了。
到了那地方,還想靠自己這弱雞的體力逃出去,那是門也沒有啊,可他也不想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待在南詔一輩子。他家在齊國,他費了這麼大的勁,才讓自己當上三品知府,他為的是回去以後,能正式進入三省六部,能得到更大的話語權,而不是像現在,到了南詔,再重頭開始!
更何況,南詔會給他重頭開始的機會嗎?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他都不敢去想,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怎麼逃,孟昔昭不知道,他現在也沒法立刻就想出來萬全之策,他只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要回到齊國的,謝原也是,而他們既然要回去,就絕對不可以沾上這種要命的污點。
賈仁良和王司理跟南詔女人發生了苟且,這沒關係,因為糊就是他們最好的保護色,大不了回去以後就不當官了,反正天壽帝又不認識他們,不可能用這件事對他們問罪。
而他和謝原就慘了。
好的情況下,是奮鬥無望,全都被打回去當無業游民,而壞的情況,就沒有下限了。
流放、砍頭,都有可能,要是被人揪住這個小辮子,再污衊一個里通南詔的罪名,別說自己了,家人也要跟著一起完蛋。
孟昔昭:「…………」
他好不容易才避開了滅門的終點,絕對不要因為自己倒霉,就回到最初的結局去!
……
說自己和謝原不舉,說他們是來治病,並非是為了讓治人官相信,他們真的有這種問題,而是讓他知道,他打的算盤,想獻出謝原去討好公主,是行不通的,因為他們不樂意。
想想看,把人獻上去了,而當著公主的面,這個男人視死如歸,滿臉都寫著抗拒和不情願,公主會是什麼心情。
喜歡巧取豪奪的只有霸道和邪魅王爺,正常人,都不喜歡強扭的瓜,都覺得掃興。
當然,這個公主有可能畫風清奇,還就好這一口……那孟昔昭也沒轍,就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王司理見孟昔昭開始走神,都不理他了,王司理還想再問一遍,而這時候,孟昔昭開口了:「二舅,少說點話吧,你忘了你那說話一多,嗓子便發堵,直接變啞巴的毛病了?」
王司理:「…………」
不敢頂嘴,只好委屈的抱住自己。
*
這場雨下了將近兩個時辰,雨還沒停,只是小了一些的時候,治人官就命令大家上路,但雨天泥濘,這路非常不好走,馬匹的腿還總是陷進去。趕路也趕出了一肚子的火,眼看著天越來越晚,來到一個客棧前,治人官乾脆停下,讓大家先睡一夜。等明日道路干一些,他們再繼續上路,反正離得不遠了,明日無論如何,他們都能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