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二品,就已經是頂級官員了,想坐個公堂,完全沒問題。
但邱肅明沒有,因為他清楚,有沒有問題,和該不該坐,是兩碼事,他這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搞錢,胡作非為、橫行無忌,那得看是什麼地方,在天子腳下,他肯定是收斂著來的。
雖說他讓自己的二管家去告知甘太師了,但在邱肅明自己看來,這件事,九成九的用不上甘太師,看在孟昔昭人小官挺大、以及他爹十年如一日護崽的份上,他也不打算跟他計較什麼,做出個態度,讓孟昔昭跟他道個歉,再送點錢過來,他就把這事揭過去了。
邱肅明真心認為自己的要求一點都不高。
別人想求他辦事,使的銀子就沒有低於五位數的!對這孟昔昭,他意思意思,收個幾百兩,給他管家買點補品,也就完了。
邱肅明感覺自己老大方了。
可惜,他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要是說出來了,孟昔昭肯定能啐他臉上去。
當你是秦大官呢!還想找我要錢,做夢!
…………
走進公堂,孟昔昭遠遠就看見邱肅明拉長了臉,他默了默,也沒說什麼,就這麼朝他走過去。
他沒出聲,是因為他想把出聲的機會留給邱肅明。
而後者也十分上道,一看見他,邱肅明就陰陽怪氣起來:「孟府尹,本官還未拜賀孟府尹高升呢。」
孟昔昭腳步微頓,他扭過頭,問跟在自己身邊的程提刑:「邱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著,他好像在嘲諷我啊。」
程提刑:「…………」
他倆離得本來就不遠,邱肅明聽到這話,頓時怒了,一下子站起來:「孟昔昭!你說什麼?你竟敢污衊本官!」
孟昔昭震驚的看向他:「我何時……」
邱肅明:「還想狡辯,你說得這麼大聲,誰聽不到。好你個孟昔昭,不分青紅皂白,關押了我的管家和家丁,如今竟然還給我擺臉色看,你們孟家的家教,就是如此不堪嗎!」
孟昔昭緩緩眨了一下眼睛:「你再說一遍?」
邱肅明:「……」
怎麼著,你一個乳臭未乾、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還敢跟我叫板?
邱肅明覺得不太可能,因為他認為,人不可能這麼蠢。
但邱肅明沒看見,孟昔昭身後的那些官員,都已經汗流浹背了。
結合孟昔昭過去的名聲,以及最近的風頭,再加上昨天和今天的處事行徑,他們一致認為,不,他真有可能就這麼蠢!
沒辦法,誰讓邱肅明在應天府待的時間少呢,前陣子又死蹲山東,天天忙活著狂征暴斂,連應天府的動向,都沒顧得上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