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舊玉:「……」
他警惕的看著孟昔昭:「此事不勞你操心,陛下與耿樞密自會定奪。」
孟昔昭毫不掩飾,直接嘲笑一聲:「哈,耿樞密忙著給自己扒拉好處呢,哪有心情管這些,更何況,這所謂的封賞,一旦從耿樞密那裡過了手,能到將士手中的,也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這還算多的,下放的過程中,還會被層層扒皮,有時候三分之一都留不下。
孟舊玉再睜著眼睛說瞎話,也沒法虧心的說一句耿樞密才不是這樣的人。默了默,他不再言語,而是問他:「那你說這些,是想做什麼,給大軍邀功?」
孟昔昭連連搖頭:「自然不是,我一小小府尹,哪有說這話的資格,況且陛下最近連我也不待見上了,這您應當看得出來。」
孟舊玉:「……」
他總共就倆兒子,然後兩個都得罪了天壽帝。
眼看著記在孟昔昂身上的仇,快要被天壽帝忘了,然後李淮的事一發生,孟昔昭又被記了一次,搞得連孟昔昂也被連坐了,月初的時候剛被找個由頭,罰了兩個月的俸祿。
幸虧有姜放為他求情,要不然,可能就跟自己一樣,都要給天壽帝打一年的白工了。
說起來……姜放是自己的死對頭,自從姜放回到應天府,兩人同朝為官開始,每年,姜放都是彈劾自己的主力軍,本以為大郎進了御史台,首當其衝就是被他穿小鞋,誰知,他竟然還挺欣賞大郎的,言行舉止當中,竟然多多少少有把大郎當個後輩提攜的意思。
……該不會是想吸納大郎,去他們門下省,然後攛掇他六親不認、大義滅親,跟著一起彈劾自己這個親爹吧?
孟舊玉的思路越來越遠,孟昔昭看著他神情越發詭異,卻仍舊一言不發,忍不住在他眼前晃了晃,「爹,我剛才說什麼,你聽見了嗎?」
孟舊玉被他晃的回了神,輕咳一聲,假裝剛才走神的不是自己:「聽到了,你自己不想去替大軍邀功,便要我替你去,這倒是個收買人心的好事,可是二郎,恕我直言,那些軍漢可不會領咱們家的情。」
說著,他還暗示孟昔昭:「你忘了咱們家的光景了?」
那哪能忘呢。
他們家,可是天下第一大奸臣之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