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許久,等淑妃發現,蘇若存只在沒人的時候讓著自己,一有人,她就立刻走過來,不動聲色的做一些最髒最累的活時,幾乎所有人都在歌頌蘇若存,而忙得滿頭大汗的自己,連個配角的地位都得不到。
淑妃:「……」
我就知道這個小浪蹄子根本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深情!
宮妃們鬥智鬥勇,外面的男人也不遑多讓,孟昔昭在第二天進宮,帶著自己老早之前為了練字,而抄寫的一本佛經。除了兩位相公,以及那些一品高官,其他人都是不能進殿的,於是,孟昔昭在殿外哭哭啼啼,做足了擔心惶惑的模樣,然後他才嘆息一聲,擦擦眼淚,準備離開了。
因為他常進宮來,和這宮裡的內侍們關係搞得都不錯,一個內侍過來給他遞帕子,孟昔昭對他道了聲謝,然後說出自己一早就準備好的台詞:「多謝中官,在下身為太子詹事,還要去看望看望太子,唉,陛下成了這個樣子,太子是如此的至純至孝,還不知道是如何的擔憂呢。」
聞言,那個內侍也嘆了一聲:「昨夜太子殿下在這裡守了一晚上,形容枯槁,連滴水都未飲,晨起司徒相公請他回去,他才恍恍惚惚的站起來,但因為枯守了一夜,殿下站不住,竟摔倒在地,將其扶起的時候,殿下咳嗽不止,竟咳出了紅血絲,孟大人,您可一定要勸誡殿下,務必保重身體啊!」
孟昔昭:「…………」
這不是他一開始制定的劇本。
他聲音都飄飄忽忽的了:「……紅血絲?」
內侍苦著臉點頭,「太子殿下身體一向不好,此次受了刺激,又……唉,殿下真是孝順啊。」
孟昔昭幽幽的瞥一眼這個長吁短嘆的小太監,再度道謝之後,他就走了。
熟門熟路的來到東宮,看見郁浮嵐和張碩恭都在前廊守著,兩人俱是神色如常,他便知道,應該沒什麼事。
但不親眼見到崔冶,孟昔昭這心裡就安定不下來,於是,一言不發的走到門口,郁浮嵐正想替他開門,孟昔昭卻制止了他,然後咣的一腳,把殿門踹開了。
郁浮嵐:「……」
張碩恭:「……」
裡面正在假寐等人的崔冶:「……」
崔冶瞬間睜眼,轉過頭來,看見門口站著的只有孟昔昭,他眼中的銳利,就變成了呆愣。
反手把門關上,孟昔昭直衝他而來,三兩步就走到他面前,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紅血絲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