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眾人都知道那首詞的內容,好處是天壽帝徹底社死,大家都知道他痴心一片對空氣了,也知道他被戴精神綠帽了,可壞處是,甘太師也會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老頭詭計多端,誰也料不到他為了證明甘貴妃的清白,能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還是瞞著點好,等甘家完蛋了,再將此事暴露出來不遲。
打仙人洞人民開始製造陶器那一年開始,人類的八卦之心就沒有斷絕過,尤其是這種跟帝王有關的情感糾紛,少說能被人們津津樂道幾千年。
孟昔昭怎麼會放棄這個替天壽帝揚身後名的機會呢,他不僅要替他揚,還要替他大大的揚,讓綠帽子這個說法消失,往後人們一提出軌行為,就提大柳樹。
想像著那個畫面,孟昔昭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崔冶:「……」
二郎這說笑就笑的性子,還真是難以讓人捉摸啊。
孟昔昭揉揉自己的臉頰,正色起來:「昨日,金珠看到聞士集帶人來了這裡,今早再一看,平家的宅子已經被查封了。」
崔冶:「哦?那尚將軍豈不是也知曉了。」
孟昔昭:「但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應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崔冶含笑回答:「是。」
「他若夾著尾巴做人,父皇也不能奈他何,二郎可是準備放過他了?」
孟昔昭突然抬眼。
看著崔冶臉上調笑的意味,孟昔昭矜持的哼了一聲,可到底是沒堅持住,心裡痒痒的,周邊又沒外人,反正他在崔冶面前丟臉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那再丟一回,也沒什麼關係。
這麼一想,孟昔昭心中的包袱頓時消失,驕傲的一揚頭,孟昔昭的中二之心又爆發了起來:「放過他?你太小瞧我了,明日我就叫他的尚西關,變成上西天!」
崔冶:「…………」
好好好,給你鼓掌。
……
*
雖然在崔冶面前夸下了海口……
但明日肯定是不行的,明日天壽帝的身體還沒好,聞士集又要進宮去匯報調查結果,他哪有心情接見孟昔昭啊。
就是他有心情接見,孟昔昭可不敢在他狂暴的時候進宮去頂雷,這個時候的天壽帝絕對是無差別攻擊,可能只是看他一眼,然後就把他恨上了。
而事實麼……跟孟昔昭預料的差不多。
不管天壽帝他自己怎麼猜,他心裡終究還是有一絲念想,那就是聞士集會告訴他,弄錯了,這只是虛驚一場。
然而聞士集把事情全都調查清楚了,這舊信箋,一開始是存在八十里河的一處宅院當中,那宅院屬於平家老宅,工部的工匠在修繕舊宅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床底下的木盒,裡面被人珍而重之的存放著這張紙,但工匠文化水平很低,他們看出來這是一首詞,卻看不懂上面的意思,於是,就把它和其他垃圾一起扔出去了,而木盒,被工匠拿走當回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