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壽帝就是個哲學家,懷疑他所能懷疑的一切。
……
他堅定的告訴秦非芒,他不想見甘太師,那個老頭要是想逼他,那就讓他在外面站著!凍死不管!
之前天壽帝都只是說一句不見,哪怕態度很惡劣,也依然就是簡單的不見,如今他可是真的把凍死不管這四個字說出來了,頓時驚呆一眾宮人。
陛下什麼時候這樣對待過甘太師。
媽呀,這天真是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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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太師哪知道裡面的情況,他只看見內侍十分僵硬的來回話,告訴他陛下不想見他,哪怕他在這等到天黑,也沒用。
內侍到底還是擔心他的太師身份,所以說的很委婉,沒了那驚人的凍死不管,甘太師自然不知道天壽帝現在有多厭惡他,以及,他確實是躲越遠越好的現狀。
一想到孟昔昭那個得意的眼神,甘太師就不敢走,他也槓上了,他還就不信,陛下把他都快當成自己的父親看待了,他還能捨得讓自己在外面一直站著。
甘太師梗著脖子在這等,而片刻之後,他沒等到心軟的天壽帝,倒是等到了徐徐走來的太子殿下。
太子如今和過去不一樣了,風頭很足啊,明明還是那樣的儀仗,可甘太師就是覺得,如今的他更加意氣風發。
看了許久,甘太師才發現哪裡出現了問題。
是太子身後的人,他們臉色不再麻木,脊背也不是佝僂著,生怕被人揪出錯處,太子漸漸的像一個真正的太子了,而他們也挺起了腰杆,擺起了東宮的譜。
甘太師看著這一行人走過去,心裡啐了一口。
狗仗人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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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來過,中午又來,天壽帝非常不適應太子這殷勤的架勢,但要說他有多殷勤……其實也沒有,他來了之後,就是問問秦非芒天壽帝用藥的情況,還有用沒用午膳。如果沒用,他就勸天壽帝兩句,讓他多吃一些,也不提想要留下跟他一起吃飯的事。
天壽帝被他的態度,膈應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能相信聞士集和蘇若存是真正的忠於自己,可他不相信太子也是這樣。
過去的十來年,太子從未表現過對他的孺慕之情。
天壽帝的腦子已經岌岌可危,雖說能思考,但各種思考都開始走極端,以前不太會說的話,如今也是脫口而出,他直接讓太子別再這麼惺惺作態,天家父子,跟父慈子孝根本沒有關係。
太子聽到他如此直白的把事實說出來,臉色頓時蒼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