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不亞於驚雷,驟然響起之後,把他夫人嚇得眼睛猛地撐大,外面的僕人,還有騎馬跟隨的聞士集,全聽到了這個聲音,僕人是驚恐,而聞士集皺起了眉。
他迅速下馬,攔住車夫,然後猛地掀開車簾,直呼皇帝姓名、還大罵皇帝禽獸,就算聖旨有命,聞士集也不可能就這樣讓他離開。
誰知道,等他掀開帘子的時候,就看見甘夫人瘋了一般搖晃甘瑞的身體,哭聲更加悲痛,而甘瑞還死死的瞪著眼睛,氣息已經斷了。
竟然還死不瞑目。
…………
孟昔昭賞雪完畢,準備回去繼續烤火,銀柳正問他晚上想吃什麼,然後就見慶福急急忙忙的冒著雪跑回來。
「郎君!甘太師——哦不,甘瑞在出城的路上氣急攻心,已經歿了!」
孟昔昭:「……」
銀柳:「……」
這也太快了吧。
慶福喘了一口氣,沒注意他倆微妙的臉色,而是繼續說道:「聞指揮使讓甘瑞的夫人在城外守著馬車和屍首,他一回來就進宮了,看來是想問問,如今這情況,該怎麼處理。」
孟昔昭:6。
人死了,也不找個地方安排一下,就放馬車裡,還讓他老婆孤零零的在那裡守著他。如此一絲不苟的執行任務,真是……認真到令人髮指。
話又說回來,他也有點好奇,天壽帝會怎麼處理呢?
這場雪到了晚間的時候就停了,瑞雪兆豐年,近年來蝗災一直嚴峻,如今連應天府都下了這樣大的雪,看來,明年不會再有蝗災了。
老百姓們無比高興,而宮中的天壽帝,聽了這一消息,卻是愣了半天。
聞士集怕刺激到他,沒說甘瑞臨死前對他破口大罵的事,然而僅僅這樣,已經夠讓天壽帝抑鬱的了。
他好像突然心灰意懶了起來,擺擺手,讓聞士集去找別人定奪,他累了,不想再說這些煩心的事。
聞士集沒轍,只好去找兩位相公,最後兩位相公和孟參政湊一起,給拿了個章程出來,還是讓甘瑞他夫人回老家,然後給他們撥幾千兩銀子,讓他夫人回去以後,把甘瑞的喪事辦的漂亮些。
如此,就算是厚葬了。
至於有幾個人敢去甘瑞的葬禮上弔唁……那就跟他們這些留在應天府的人沒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