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可能已經不夠用了。
孟昔昭還在問:「詹將軍,今日是第一日,你先來?」
詹不休看一眼床上的昏君,突然說道:「打斷他的手腳,效果也是一樣的。」
孟昔昭:「……但就會有人發現了。」
詹不休面無表情的說:「發現又如何?」
他覺得就是立刻殺了天壽帝,也不會有人能掀起什麼風浪了。
崔冶擰眉:「被人發現,就會出現隱患,不是所有人都想爭一時的意氣。」
詹不休:「……」
聽出崔冶話語中的針對感,詹不休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從以前他就覺得,崔冶好像討厭他。
想不出理由來,詹不休就把這個歸結於他和所有姓崔的都沒法和平相處上了。
這四人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已經把天壽帝忽視了個徹底,而天壽帝在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以後,整個人如墜冰窟,從頭髮絲到腳底板,全在冒涼氣。
他們、他們……
他們全都是反賊!!!
天壽帝條件反射的就想逃,而詹不休瞥了他一眼,眼疾手快的把天壽帝按了回去,詹不休力氣非常大,這一下,把天壽帝按的都要骨折了,可他連慘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詹不休揪起天壽帝的頭髮,然後伸手找孟昔昭要瓷瓶。
孟昔昭被他這麻利的手法驚了一下,反應一秒,他哦了一聲,趕緊倒出兩粒藥。
詹不休接過,掰開天壽帝的嘴,在他可笑的掙扎當中,把這藥餵了進去。
在孟昔昭看來,這藥特別像肌肉鬆弛劑,也不知道滕康寧到底怎麼研究的。
等藥效發作還要一會兒,如今里里外外都是崔冶的人,詹不休也不用一直都在這守著,外面還有事要他干呢,不是所有人都徹底老實了,萬一有人打算玩一把大的,那就需要詹不休來鎮場子了。
詹不休先走了,蘇若存不習慣跟外男待在一起,所以也離開了,而崔冶跟孟昔昭一起看著天壽帝藥效發作,軟綿綿的倒下去,他倆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看在天壽帝眼中,就跟小鬼一樣恐怖。
知道他已經起不來了,孟昔昭這才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然後突然念道:「夕柳別,燭淚決。」
藥效發作的時候,天壽帝本來應該什麼動作都做不了,可他一聽到這幾乎印到他骨血里的六個字,那沉重的眼皮,竟然顫了顫。
孟昔昭沒有錯過他的這點微動作,笑了笑,他指著自己:「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