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准這大冷天的剛從屋外進來,大夥便一個個都攔著不讓進去,他也惱得很。
「夫君,是你嗎?讓穩婆把孩子拿出來,你就來見我最後一面吧。」林頌清實在是痛苦,她感激項准在此時回來。現在就算是死,她的夫君與家人們都在身邊,她也無憾了。
「我去更衣,滿兒你等我。」項准以為林頌清嫌他髒,便抓著大舅哥林頌銘給他尋件乾淨衣服來。
項准又打了盆熱水,將自己的臉與手洗了個乾乾淨淨,隨後換上了林頌銘的衣服便不顧所有人的阻攔一定要進去看林頌清。
「滿兒,我來遲了。」項准硬是進了裡屋,他拉著林頌清的手滿是憐惜地說道。他太久沒見到林頌清,這一進來覺得她憔悴了不少。
項準的雙手本是凍得完全彎曲不了,如今洗了熱水更是疼的快裂開。可是當他看到林頌清這麼虛弱,他完全顧不得自己。
「我若是死了,你一定要對孩子好。還有,要記得常回來看我父母親。」林頌清臉上掛著豆大的汗,她用力抓著項準的手說道。
「滿兒,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就算孩子不要你也得給我活著。保大,請你們保住大人。」項准搖頭,他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林頌清。無數次生死攸關的時刻,都是林頌清給了他活下去的信念,已經被愛過的他再也無法想像沒有林頌清的日子。
「什麼保大保小,個個都能活。這胎位正,孩子個頭也不大,正是最好生產的。」穩婆在一旁滿手鮮血但是語氣篤定,她真不知這兩人此時在生離死別什麼,「我方才都摸到孩子半個頭了,還是勞煩國公爺先出去,夫人才好用力。」
幾位穩婆這輩子替不少人接生,什麼情形沒見過。林頌清生產是很疼不假,但國公爺這寵妻模樣也是絕無僅有。女人一旦有男人在一旁,就容易情緒有波動,不利於生產。
項准被穩婆們聯手趕出了產房,他滿臉焦慮地走了出來。裡頭林頌清見項准出去了便開始罵罵咧咧,一邊罵著這生孩子真疼,一邊罵著天下的男人怎麼不能生孩子。
門口三個大男人聽得雲裡霧裡,卻感覺每句話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嗚哇!」嘹亮的嬰兒啼哭聲終於響徹在林府。
「恭喜國公爺,恭喜林相大人,是個男孩。」不久後穩婆抱著孩子來到了大家面前。
一群人一擁而上,林家的人都說像林頌清小時候。項鍾毓將軍則說與項准小時候一模一樣。
「滿兒呢?她怎麼樣?」項准沒顧得上看孩子,便探頭探腦地往裡望去。
「你快進來,肚子裡還有一個呢!」裡頭那位穩婆叫著外頭這位進去搭把手。
項准瞪大了眼睛,「什麼?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