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身青白的長衫變成了鮮紅,但那種凌駕一切之上的狂傲,卻跟以前一樣。
孫彗死死的盯著穆止,孱弱的身體抖動著,她沒有戴假牙,嘴巴里只有搖搖晃晃的幾根黃牙,渾濁的眼球中帶著恐懼。
「賀泗胡言亂語,竟然說你們是余枝和霍嶼,他是瘋魔了,已經死了的人,怎麼可能還能活過來!」
穆止冷笑了一聲,「我說的還不直白啊,難道要我親口告訴你,你在背後放槍的手段真實卑鄙嗎!然後讓人將我碎屍萬段多麼狠毒!」
孫彗的兩個兒子正在一旁,聽完這話是目瞪口呆,在他們的記憶中,自己的母親雖然出身不高,但也是賢惠的很,怎麼會殺人。
徽雅看著穆止,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著另外一個人,,以前的霍嶼不過是風流,但此時眼前的人狠辣至極。
賀輕路更是見鬼的表情,縮著脖子,渾身汗毛倒豎。
孫彗還是不信,「別以為你們查出了那些事情就可以裝神弄鬼,我不信她是余枝。」
余枝一步步的往前,旗袍晃動,露出白皙的小腿,最後停在了賀老爺子的身邊。
「她不信,那你還認不出我嗎?」余枝的眼中似淬了毒,「我姆媽的屍體被拖走的那天,你在柴房裡欺負了我,那天我的身下有十七根荊棘條,我躺在上面,後背上鮮血淋漓,你卻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哭的嗓子都啞了。」
賀老爺子一下子就相信了,這件事,只有他跟余枝知道。
他的大兒子不相信父親會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怒道,「你就算是余枝又能怎麼樣,我爹這些年還不是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的,他也是真心喜歡的。」
「喜歡?」余枝盯著賀老爺子滿臉的皺痕,「喜歡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將一個女人鎖起來?讓她每天對著自己心上人的照片罵世間最惡毒的話?還是死無全屍?」
賀老爺子聲音激動,「我想著要讓你當個小妾的,是你自己跳的江,跟我無關,我沒有想過殺你!」
「你瞞的真好!」余枝死死的盯著孫彗,「看來你是要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里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孫彗不敢去看賀老爺子。
「不知道?還是你忘了那天寒冬臘月,就在江邊,你讓司機拿著刀子在我的臉上劃的面目全非,那天的血將地上的冰都融化了,然後把我扔進了江中。」
眾人聽的毛骨悚然。
「你沒有過那種體驗,帶著冰渣的江水,比刀子割還疼。」余枝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彗。
「她說的都是真的?」賀老爺子滿是老年斑的手死死的揪著孫彗的胳膊,「你不是說她忽然跳江的嗎?你騙我!」
孫彗「撲通」的一聲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小腿,不斷的搖晃,「老爺,這種惡毒的女人,您還要什麼,她就是滿肚子壞水,只會讓男人為她爭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