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詢問的這兩戶人家分別是丟失孩童的第一戶和最後一戶。
「最早的案件發生在一周前,一周前鎮上新出現的東西只有一個老年活動中心和零食鋪子。剛才那個男人看向的方向是東邊,線索應該在東邊那所老年活動中心。」夏油傑確定線索方向後,就帶著紗織前去調查。
紗織走在他的側後方觀察著迎著陽光前進的夏油傑,他以前沒有這個習慣,現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是將嘴唇抿得很緊,讓原本就是薄唇的他顯得更加冷峻。在狹窄的鄉間小道上,太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步伐堅定得像是一位殉道者。
「傑。」看著他的背影紗織突然開口。
「怎麼了?」夏油傑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一如平常的柔和。
紗織停頓了兩秒,最後還是沒有問那個問題,「不問原因嗎,那個男人明顯有事瞞著我們?」
「無所謂,反正是一些乏善可陳的理由。」夏油傑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中透露著濃濃的疲憊和對普通人的反感,他及時發現又想要挽回,「抱歉,如果紗織想知道的話,我們可以再回去問問。」如果他不想說的話,也又很多辦法讓他開口,只要是紗織想知道的。
「是什麼?困擾著傑的是什麼?我想要知道是這個,無所謂別人的理由!」紗織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上前拉住傑的手腕,直直地看進那雙幽暗的帶著紫色的眼眸。
夏油傑只是和她對視一秒就移開了視線。
在星漿體事件後,咒靈密集爆發的的這段時間內,所有人都快速變得疲憊與麻木,除了紗織。紗織幾乎沒有像他們那樣頻繁地出任務,沒有看到那一張張偽善面容背後吃人的嘴臉,她還像純潔的月亮高高懸掛在不可侵犯的夜空。
如果她也與自己一同經歷這些,她會怎麼辦?還會一塵不染地憐憫世人嗎?
「傑,別迴避我好嗎?像之前那樣把你交給我……」紗織說著將手附上夏油傑的掌心,就像他們每一次做的那樣,溫暖的咒力通過相握的手掌流動著。
然後突然被強行斷開了。
夏油傑甩開了紗織的手,「紗織憑什麼想要拯救我?」
你又不是神,憑什麼拯救我。
紗織看著被甩開的手愣了愣,有些茫然的看向夏油傑,「傑,沒有……我只是想要傑能夠找到一個抓力,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
「紗織根本不會懂,因為你一直以來都以局外人的視角看待這一切,你想要操控什麼。你想要我找到抓力,那你呢,你的抓力是什麼?是透過我看到的那個虛無的幻影嗎?」
紗織沉默了,夏油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兩人開始陷入沉默,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任務地點,那所老年活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