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通常把這種情況當做贊同,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 話說得太圓滿容易得罪人, 尤其是摸不准對方態度的前提下,容易雙方都得罪。陳康淑那麼世故圓滑的人,任何人的拳頭打在她那裡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
陳康淑殷切地看著魏清開口道:「文澄,取名字了嗎?」
魏清頭也不抬地說:「秀秀取,我讀書不多,怕是給孩子取不好名字。」
岳箏看向李秀秀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驚訝,她是知道魏清的事情的,包括他現在在哪裡上學,學的什麼專業,以及一些其他的小事,大多都是從陳康淑那裡聽來的,但是她從來沒想過原來李秀秀也讀過書。
岳箏原本以為李秀秀就只是一個大字不識地農村婦女,到現在還跟著魏清,不過是貪圖趙家的榮華富貴而已,魏清留著她不過也是因為念在往日的情分和現如今她懷著孩子。
畢竟,一個父親再怎麼樣,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李秀秀見陳康淑的面色有些不對勁,她在桌底下踢了踢魏清的腳,然後嗔怪道:「當初不是說好了嘛,孩子的名字,我們一人取一個,景荇是我取的,這個論到你了。」
魏清看向李秀秀的眼神有些動容,隨即旁若無人地點了點頭,「好。」
李秀秀見狀心中不禁有些納悶,她這人怕麻煩,不想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剛剛的舉動純屬是拉魏清出來做擋箭牌,畢竟趙家不會拿魏清怎麼樣,但是說不好因為一些小事拿她開刀,比如請岳箏來小住,而且把她的房間安排到了自己臥室的隔壁,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是沒把她當個人看。
但是,魏清剛才的神情分明是開心的,李秀秀想不出這有什麼開心的,不過是給孩子取個名字而已,但莫名其妙地有些愧疚,雖然話是真心的,但是目的卻別有用心,配不上魏清的歡喜和高興。
李秀秀覺得但凡從魏清嘴裡吐出魏向南這個名字,她估計會嚇得當場蹦起來。
李秀秀這樣想著,頓時覺得嘴裡爽口的土豆絲有些乏味,她甚至覺得或許會因為趙家的原因,她肚子裡的這個小寶寶會姓趙,跟它可愛的姐姐不一個姓氏。
喵的,比如把兩個寶貝都改名姓李吧。
李秀秀憤憤地想著,忍不住多塞了幾口土豆絲。
一桌人心懷鬼胎地吃完了晚飯,因為趙世榮和趙文健不在,也就沒有繼續喝茶聊家常的必要,於是陳康淑便打發他們都回去休息了,主要心裡還是存著想給魏清和岳箏製造說話的場合。
李秀秀跟在魏清身後上樓,小景荇已經困了,正窩在魏清的懷裡安穩地睡著。
李秀秀走了一會,覺得有些累,便伸手抓住了魏清的上衣。
魏清回頭看了李秀秀一眼,然後伸手牽著她往上走。
「秀秀,這是你的盒子?」
魏清看著進門旁柜子上的小木盒問道。
李秀秀興致沖沖地上前拍了拍木盒,「好東西呢,王太給我的,今晚的夜宵吃糖水燕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