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權衡不了家庭和事業。
她無法左右丈夫的決定。
她活成了那個年代千千萬萬個以丈夫為天地的女性。
也枉費了那二十七年的新時代薰陶。
廣州不是李秀秀要去的,是魏清帶著懷孕的她從家中逃走,執意前往廣州尋親。
魏清迫不及待地想融入自己原來的家庭,更改了自己的名字,為了利益同岳箏結婚......
李秀秀的生活堪稱一塊支離破碎的五彩玻璃。
書中的番外是怎麼寫的呢?
李秀秀記起來了。
因為大女兒意外觸電身亡,導致李秀秀和魏清的婚姻徹底破裂,她帶著小兒子回了山崗村,在一場百年難遇的大雪裡,為了保護小兒子被壓斷的房梁砸死。
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李秀秀都是個不得善終的命。
李秀秀完全可以選擇何順年而放棄魏清,即便是知道了書中的內容,她卻依舊義無反顧地選擇魏清。
在夢中,她把自己對魏清的感情全部嫁接到了自己的身上,妄圖體會一下平等的愛。
李秀秀因為夢中的落水失重感從夢中醒了過來,身體正在逐漸復甦,帶來一股充斥著麻意的癢,以及腹部刀口的劇痛。
「秀姐,你醒了?」
李秀秀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忍不住地難過,「我睡了多久了?」
「兩天,你要喝點水嗎?」說完,陳三金便把床頭搖了起來。
李秀秀搖了搖頭,她閉著眼睛卻無法阻止眼淚的滑落。
「這是趙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陳三金將床頭的出生證明、存摺還有離婚協議交給了李秀秀。
李秀秀看著那本出生證明忍不住激動了起來,她一把從阿狗手裡搶過,翻開看著上面的信息,是個三斤九兩的早產兒,名字叫做魏向南。
母親一欄是她的名字,而父親一欄里寫著魏清。
陳三金把一張從出生證明里飄出來的紙撿了起來,然後放到了李秀秀的腿上。
離婚協議上男方寫的是趙文澄。
不過,李秀秀不在乎,這場猶如上刑一般的婚姻早就應該結束了。
李秀秀眼神殷切地看著陳三金,十分急切地問道:「阿狗,魏向南呢?我的孩子在哪?虞錢醒了嗎?」
陳三金說:「在保溫箱裡,至少要長到四斤才能抱出來,小虞總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