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頓時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只好慢慢地解釋道:「廣州那邊天很熱,即便是四月也跟這邊七八月一樣熱,就是雨多點,不冷的。」
魏二嬸子暗自傷神,忍不住地嘆氣,「行了,你們吃完了就早休息吧。何雲,閨女放我這裡啊,還是你帶回房摟著?」
何雲說:「我抱回去吧,娘,你今晚好好休息。」
「成。」
李秀秀回房後餵飽了魏向南,然後回憶著當初照顧景荇的時候,把他豎著托到肩膀上拍了拍奶嗝。
何雲敲了敲房門,得到李秀秀的應允之後便走了進來,貼心地將房門關好,不然夜間的一絲涼風透進來。
「秀秀,跟我說說,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秀秀將兒子放在小褥子上,「嫂子,你怎麼會這麼問?」
何雲坐在床沿語重心長地說:「小清哥就算再怎麼惹你生氣,也不會讓你月子裡一個人跑回家啊。你跟嫂子說說,有什麼事嫂子能幫你的嗎?」
李秀秀也不打算避諱,一邊整理著兒子身上的小衣服,一邊說:「啊,沒多大的事,離婚了而已。」
「啊?」何雲驚訝地看著李秀秀,「這還不算大事啊,你的孩子還這么小,多大的事啊,忍忍不就過去了,你的孩子還這么小,你忍心看他們沒有爸爸啊?再說了,只要小清哥心裡還有這個家,你服個軟說幾句好話,他就回來了。男人嘛,就好圖個新鮮。」
李秀秀搖了搖頭,「嫂子,沒那麼複雜,單純就是合不來,不想過了就是。」
何雲不知道該怎麼勸告李秀秀,只能說:「你看就像你哥,之前在廠子裡也跟個女人眉來眼去的,只要他不跟我離婚,怎麼著都成,你看我的兩個女兒還小,他又沒跟別的女人睡一個被窩裡去。你也別太較真,這種事情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給自己添堵,家裡不能沒個男人。」
李秀秀垂眸看著兒子,伸手輕拍著他的胸膛,「有沒有男人都一樣,在廣州的兩年裡,魏清要考大學又要去上學的,上上下下,吃穿用度,都是我打點的,我也麼覺得有什麼難的。」
「秀秀,你能賺錢,可再多的錢能當男人用啊。」何雲繼續說道,「你還帶著孩子,難不成你以後還改嫁,你就能確定你之後的男人能把你的孩子當親生的疼?還是孩子的親爹最好,咱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關鍵是孩子啊。」
李秀秀搖了搖頭,「我不改嫁,我自己也能把兩個孩子撫養長大。」
何雲追問道:「那人家的小孩都有爸爸媽媽,你的孩子要是問起他們爸爸來怎麼辦?小清哥不帶著孩子好找媳婦,到時候他有了新的家庭,還記得你們娘仨?秀秀,聽嫂子一句勸,家裡沒個男人不好過,我猜小清哥肯定也是不願意同你離婚的,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孩子想想,你得對你的孩子負責。」
李秀秀垂眸,這個時代的女人就是不斷的自我催眠才造成的底線步步退讓,什麼都要靠忍來完成,遇到丈夫出軌要忍,遇到性騷擾要忍,為了孩子要忍。怎麼就沒有人來告訴男人們,要忍著不要出軌,要忍著不要去性騷擾女性,要忍著為了孩子。
裹腳布這個東西,從來就不是纏在女性的腳上的,它像專門為女性量身定製的道德巾,纏在女性的心上、裹住女性的大腦、縛住女性的身軀、蒙住女性的雙眼。
李秀秀只好敷衍道:「我知道了,會去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