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碩抿了抿小嘴,他伸手指著廚房,「奶奶,姑姑給糖糖!」
何順年說:「下次記得要叫姑姑。」
李秀秀心中一暖,「其實,叫什麼都行。」
何順年戳了戳小向南的臉,「那怎麼能行,我跟魏清又不是一家人。對了,他這次為什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李秀秀剛想拿出慣用的藉口敷衍何順年,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跟他過不下去了,想著就這麼算了吧。」
何順年扭頭看了一眼李秀秀,然後將碩碩抱下了炕,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說:「碩碩,去找爺爺要雞蛋羹吃去。」
碩碩點了點頭,邁著不是很穩當的步伐走了出去。
何順年看著李秀秀,眼神中的感情複雜又純摯,「過不下去就不過了,總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就是一個人往後帶孩子苦點累點,你還有個老大吧。以後想住魏二叔家也行,住二響叔家也成,如果不想住二響叔家,就來我家住。你就安心留在山崗村,大家都好互相照應,也能幫你帶帶孩子。」
李秀秀看著何順年,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撇過頭去看床上的兒子,何順年跟她也算是長大,當初李秀秀剛滿十八歲時,也是他喊著美娟嬸子叫上媒人上門說親的。
李秀秀從小沒娘,李二響又是個男人,根本沒法養個嬌嬌姑娘,美娟嬸子就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從小潤年順年兩兄弟有的東西,從來沒缺過李秀秀的,美娟嬸子去集市時也是多割一塊花布給李秀秀做衣裳。
李美娟也想讓李秀秀長大後嫁到他們家來,無論是潤年還是順年哪個,反正她是認定李秀秀這個兒媳婦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順年先動了心思,也沒想到李秀秀不願意嫁來他們家。
婚姻是人生大事,它不是買賣,沒有強買強賣這一說,只能說一句有緣無分。
這也是李秀秀在夢裡有些排斥何順年的原因。
果然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李秀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順年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在廣州深圳還有生意呢,不能撂挑子走人啊。」
何順年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然後失落地一笑,「瞧我,都忘了,秀秀現在可是大老闆了。」
李秀秀揚了揚下巴,調侃道:「順年哥,你再拿這個事情打趣我,這中午飯我可就不吃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也不見你小時候這樣。」
何順年說完便聽到院子裡傳來了李梅花的聲音,便起身走了出去。
「梅花,怎麼了?」
李梅花拿手背擦了擦眼淚,「他們欺負人,攔不到煤礦的負責人就來攔我,又不是我讓煤礦塌方的,攔我有什麼用啊。」
何順年面上浮現一層憤怒之色,他伸手給李梅花擦了擦眼淚,「別哭了,下午我跟他們說道說道去。」
李梅花吸了吸鼻子,抬頭問道:「秀秀來了嗎?」
何順年往北屋看了一眼,「來了,剛才還跟我在北屋聊天呢,沒跟出來大概在照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