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針對她,純粹是在噁心薩夜。
做完這一切後,明熾眉眼變得柔和,也實現了讓步。
「那我們,之後再聊。」
薩夜也明白明熾純粹是在噁心他。
光明神的力量會讓他覺得不舒服。而且他胸腔有一顆光明石做的心臟,明熾落在雲奚身上的祝福之力會牽動他胸腔里的光明石。
他越靠近雲奚,便會越痛苦。
偏偏,他的力量又不像光明神那樣,能給人類帶來祝福和溫暖。
黑暗序列的力量給人類帶來的更多是負面反饋。
他如果動手消除蘭洛歐的增益祝福,黑暗序列的能量不僅會讓雲奚不舒服,而且會顯得他自私。
這是蘭洛歐徹徹底底的陽謀——阻止他太過靠近雲奚。
薩夜唇角慢慢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位情敵。
哪怕心臟再不適,也沒有鬆開握住雲奚的手。
他傲慢地掃視一眼情敵,
「奚奚,走。」
失敗者最後的狼狽掙扎罷了。
雲奚和淵池一起來到學生會的休息室,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薩夜喉頭滾動,猩紅的眼眸望著雲奚,想問她關於秩序之神的事情。
她為什麼會是律白已亡的伴侶?她什麼時候認識的律白?他又是……第幾個?
但又隱隱覺得,現在的氛圍並不適合質問。
雖然她招惹了比他想的還要多的神明,但是起碼……她剛剛選擇了他不是嗎?
如果刨根問底,也許會破壞此時融洽的氣氛。
理智告訴他不要問。
可心底卻湧出不安的焦躁——怕隨時被拋棄、怕她選擇別的神祇。
休息室的門剛一關上,眉目冷戾、氣勢逼人的帝國主席就像是患有皮膚饑渴症、又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紅著眼尾,緊緊貼近雲奚,矮著高大的身軀將線條冷峻的下巴埋在雲奚頸窩摩挲。
雲奚沒預料到突然襲擊,像是被大型犬只突然撲上來一樣,忽而一愣。
淵池如幽影般跟在雲奚旁邊。
他本來下意識要展開骨刃擋下本體,但是觀察了下,發現雲奚好似並沒有排斥,便什麼都沒做。
而於此同時,與本體的通感,也讓他感知到了一點本體的感知。
柔軟、溫暖,仿佛整個胸腔都充盈起來。
他原本幽微的呼吸加重了一分,金紅的異瞳變得分外鮮艷,原來……抱著奚奚是這樣的感覺嗎?
薩夜忍著蘭洛歐的祝福帶來的不適,混著濕冷的氣息撲在雲奚耳廓。
「秩序、風暴、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