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
可是今日,君後來了。
沈雎很是驚訝,他下意識去看女帝的反應,看見那原本咳得撕心裂肺的少女陡然頓住,她微微抬頭,冷靜的眸底竟多出一絲慌亂。
然後她壓低聲音,「請君後進來吧。」
——這個反應,才是正常的。
原劇情里,女帝一直都很怕君後,不管有孕與否,君後態度如何,女帝都時時刻刻擔驚受怕,怕極了這個背景強大的君後會下手謀害她。
沈雎心裡突然有點得意,心道,他猜的果然沒錯,上次女帝和君後在御花園中濃情蜜意,都是演的。他甚至還跟謝尚書說了,誰知謝尚書對他信任不足,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這次被他看出來了吧。
正想著。
殿門開闔,一陣細冷的風吹動燭台上九盞燈燭同時晃動。
寬大柔軟的天青色袍角徐徐掠進殿中,盪起一陣冷冽的竹香,頎長人影逆著光,因走得太快,袖袍颳起一陣冷冽的風。
她仰起頭。
「君後……」
「衣服。」
趙玉珩淡淡看著她,嗓音微沉。
她一時居然被他的目光唬得定住,他的話卻是對著一側的宮人說的,那宮人猶豫片刻,將厚重柔軟的狐裘抱了過來。
「殿下。」宮人低聲喚。
趙玉珩接過狐裘,親自抖開,走到她面前,將她整個人裹好。
姜青姝仰頭望著他,觸及他冷冽又深黑的眉眼,察覺到他有些壓抑的慍怒。
他冰涼的手指勾著她頸邊的系帶,慢慢收緊。
一邊打結,一邊冷聲說:「臣跟陛下說過多少次,要照顧好自己,陛下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又怎麼顧得好這江山?」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
姜青姝注視著趙玉珩的眼睛,身子往後微傾,似是想躲開他這鋒利聲色,男人的指骨卻緊扣著她的衣領系帶,仿佛將她的後頸扼住,讓她無法亂動。
趙玉珩冷冷說:「秦太醫,進來。」
她一怔,看到太醫令秦施垂著頭抹著汗,快步進來。
「臣拜見陛下。」
秦施躬身行了一禮,上前給女帝診脈,趙玉珩改為半抱著她,不許她亂動,按著她的左臂,讓秦施仔細檢查。
姜青姝在他懷裡動了動。
「陛下。」趙玉珩在她耳側壓低聲音:「都這樣了,你還想病得更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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