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這些情緒好像都消失了。
一夕之間,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她初遇謝安韞的時候。
那時,他對她感興趣,但也沒有那麼離不開,他最看中的還是權勢,看似言笑晏晏遊走朝堂,實則是個狼子野心、心思叵測的笑面虎,冷血地算計著什麼。
他這樣,令她心裡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若非屬性上愛情度沒有跌,她差點以為他是清檔歸零了。
她移開目光,繼續道:「朕以為,十萬大軍不如分撥兩批,一批為五萬步兵,由趙德……元,率兵先行,聞瑞後率騎兵轉折踵軍五萬繞路會和。」
在說趙德元還是趙德成上面,她略有遲疑,畢竟趙玉珩在孕中,派其父出征對他而言不太好,但最後,她還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念了趙德元的名字。
張瑾卻突然開口:「臣以為如此不好。」
姜青姝感覺到張瑾有些鋒利逼人的目光,無端感到一股壓迫感,她雙手緩緩攥緊成拳,不曾看他,而是看向趙文疏,冷靜且固執地問:「上柱國以為如何?」
「……」
於是,便又是漫長的爭論。
姜青姝雖然在張瑾面前話語權太弱,但她依然是要堅持己見,儘量不讓張黨獨攬軍功,而且謝氏好不容易有些失勢了,如若此番謝氏也立軍功,等過了年關按例封賞,謝臨又要重回太傅之位,距離謝氏落沒又遠了一步。
但在有些張黨武將眼中,小皇帝便顯得有些過於固執了,甚至是在故意防著張相。
螳臂當車。
她和張瑾唯一算得上相同的意見,就是不派郜威出征。
……
殿中爭論不休,隱隱有了劍拔弩張之氣,周圍的宮人皆屏息垂頭,渾身緊繃。
王璟言站在屏風後,沒有朝臣可以看到他。
他安靜地閉著眼睛,傾聽那些對話,已經聽出女帝和張瑾話中的殺伐之意。
一個沉穩、剛硬、冷酷,不容置喙,帶著令人信服的絕對的壓迫感,與之相比,另一道略顯稚嫩的嗓音就顯得不那麼有衝擊力,但是也語調清晰,毫無怯意,難以想像這是出自一個十八歲的少帝。
她方才說抓祝文華之子、若反則殺之時,那種利落而冷酷的語調,令王璟言印象深刻。
這就是帝王。
生殺予奪,毫不手軟。
王璟言有些諷刺地在想:她下令抄王氏時,是否也是這樣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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