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璟言點頭,又飛快搖頭,仰頭望著她,「奴辦事不利,是奴自找的。」
「起來吧。」
她嘆了聲,「不過是一點小事,朕不怪你,讓宮人進來收拾,你去處理傷。」
「謝陛下。」
王璟言朝她笑了一下,緩慢地站起來,伸手按了按膝蓋,他說:「奴傷得不重,不必喚宮人來,奴自己來吧。」
他說著,就開始收拾。
姜青姝也沒有打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去撈一片滾燙茶水中的碎片,那雙漂亮又養尊處優的手,自從成奴以後,已經殘破不堪、傷痕累累。
很快,他就收拾好了,看了看她衣擺上的水漬,又說:「陛下衣服髒了,進去換一件吧。」
「嗯。」
姜青姝看字久了,眼睛也累,正好想著歇一歇,便起身走近了後堂。
王璟言跟隨在她身後。
「什麼味道?焚香了嗎?」她突然問。
「是。」他解釋道:「陛下下朝之後一直在議政,奴猜,陛下稍後應該會很累,便自作主張提前在殿中焚了一些凝神靜氣的香,陛下喜歡嗎?」
「……」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細緻。
至少有他在身邊服侍的這段時間,姜青姝不需要在起居之上操任何心。
殿中站立著幾個宮人,卻都沒有主動過來,許是默認王璟言已是女帝的臠寵,自然由他服侍她脫去厚重的外衫。
姜青姝只是最外層的衣裳濕了一點,倒也沒什麼,不過站著站著,她就有些犯困了,眼前的男人還在細緻幫她整理領口,見她有些無精打采,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指尖微涼的觸感讓她有些舒服。
「陛下。」
他溫柔地扶著她的手臂,上前一步,在她耳側道:「既然困了,奴就服侍您歇息吧。」
她沒應。
但越來越困,她也著實有了午睡片刻的打算。
……
軍務刻不容緩,張瑾前去中書省親自監督擬詔,隨後又折返紫宸殿,讓女帝畫敕,再送去門下省。
只是折返時,就聽到守門的鄧漪猶豫著說:「陛下此刻應該……不便見張相,還請大人稍後再來吧。」
張瑾寒聲道:「為何不便?」
「陛下在午休。」
張瑾聞言,微微一怔。
他想到她連日操勞,雖然那些小動作,在他眼裡都是可笑又徒勞的對抗,但的確該把自己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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