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瑾靜了靜,「是麼。」
她微微抬眼,似乎看到男人冰冷的側顏有些回暖,只是依然顯得難以接近、難以捉摸。
姜青姝想過什麼時候會觸發獨處事件,但沒想過第一次居然是和張瑾。
這也並非無跡可尋,從前她很少參加宴會,就算參加也不怎麼閒逛,幾乎都是目標明確做完就走的,現在一時興起閒逛一下,對她有愛情值的人少了兩個,就輪到張瑾了。
但是張瑾……
他怎麼……
他想跟她獨處?
她睫毛微微垂著,不太專心地望著池塘,男人挺拔的身影被日光斜斜照過來,幾乎把矮了一截的她整個人攏在陰影里。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浮現阿奚和他說過的話。
——「你和七娘朝夕相處,不會不比我更不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你總說她不好,可若真心覺得她那麼不好,你又怎麼會時而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時而又不想讓我陪她,這麼態度飄忽、猶豫不決。」
飄忽不定、猶豫不決。
這是弟弟對他的評價。
張瑾那天被這無比犀利的八個字罵了個清醒,卻不自覺再次犯渾,就像現在,阿奚少有的沒跟她一起,他居然在這裡跟她獨處。
「陛下。」
「嗯?」她抬眼,聽他要說什麼。
張瑾卻緊緊抿住了唇,抬手道:「臣還有事,先告退了。」
第139章 何去何從10
張瑾來得毫無徵兆,離開得也如此突然,姜青姝覺得他有些奇怪,卻也沒有挽留。
原本,鄭寬也已經叫上了二郎鄭鉉前來拜見陛下,只是礙於張相立在那裡,只是朝這裡掃了一眼,眼神冷淡,卻仿佛洞悉了他們的意圖,看得鄭寬心生退意。
他低咳一聲,假裝東張西望,沒有上前。
鄭家這幾年不怎麼參與黨爭,尤其是小皇帝繼位後,便越來越低調,鄭寬從前在張瑾手底下做事,如今就算被提拔,也不敢就這麼得罪張瑾。
雖然,這也算不上得罪。
但鄭寬謹慎慣了,加上張瑾還有個弟弟在日日陪著女帝,他獻自己的兒子,還真有幾分怪心虛的。
鄭鉉見父親遲遲不敢上前,朝那邊看了一眼,約莫明白什麼。
這才弱冠的白衣青年很明白父親叫自己來做什麼,縱使萬般不情願,卻也不曾違拗父命,只是後退一步,抬起雙手,朝著父親躬身深深行了一禮。
他神色恭謹,嗓音溫沉:「父親,既然陛下此刻正忙,孩兒便先去前廳招待賓客,稍後父親若有吩咐,再喚孩兒前來。」
鄭寬欲言又止,卻不好對二郎直言什麼,只嘆了一聲。
「你去吧。」
二郎微微直起身來,轉身離開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張瑾結束了與女帝的獨處,朝著這邊走來,與鄭寬擦身而過時,廣袖帶起一陣寒冽的風,鄭寬神色一凜,連忙朝著女帝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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