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鈺立在原地。
他背對著其他人,冷冷看著鄧漪的背影,直到那些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牙關緊咬,滿眼不甘。
……
竹君崔弈剛用完午膳,前去剛打聽最近後宮和陛下動向的侍從便回來了,少年平靜地坐在窗邊,淡淡道:「灼鈺?是長寧公主送進宮的那個?」
因後宮侍君都是男人,這些人入宮時,都被允許帶一個曾經府上的親信下人,此刻,崔弈的侍從低聲道:「說來也是奇怪,陛下這幾日不來您宮裡,也不去景合宮,居然一直留那個傻子在身邊。」
「你想說什麼?」
「奴聽說那個侍衣長得極為好看,會不會威脅到您……」
崔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長眉微微一揚:「威脅?一個傻子能威脅到我?」
那侍從連忙垂首道:「是奴失言。」
「除非,他不是傻子。」
「啊?這怎麼……」
那侍從猛地抬頭,訝異不已。
崔弈淡淡道:「一個傻子無法爭寵,但你瞧,這幾日陛下本該來我的東寧宮,卻跑到眙宜宮去了。」
「您是說……裝傻?」
崔弈折好手中有家族傳來的密信,一邊折,一邊淡淡笑道:「我可沒有說這話,畢竟是欺君之罪,連長公主也脫不了干係,若冤枉錯了人,如何擔待得起。」
少年說著起身,裹著雪沫的冷風吹起天青色的衣袍,襯得身姿挺拔、神寒骨清,他攏了攏袖子,低頭看了一眼這身寬鬆的青袍。
其實他更愛錦衣華服,而非素衣,也非孤高清雅之士,不過是聽說當年的君後常這樣穿。
能討得她喜歡,他穿穿也無妨。
一個個都在卯足了勁地模仿女帝曾愛過的人,或故作溫柔,或假裝清心寡欲,或附庸風雅,就連父親也讓他多學學君後,以討得陛下歡心。但是他們都忘了,一個家族手握兵權的君後,僅僅靠那些,是不可能得到皇帝的心的。
那都是因為他精於權謀、審時度勢,能給一個急於成長的帝王,任何想要的幫助。
若說他和趙玉珩有什麼共同點。
大概只有撫琴了。
崔弈走到琴幾邊,白玉般的手指撥弄了一下弦,淡淡道:「我倒不如繼續彈彈琴飲飲茶,至於那個傻子,自會有人比我更感興趣。」
—
此番戰事剛定,整個後宮最高興之人,大抵就是趙澄。
女帝命少府給他賜了許多絹帛、金銀,比初次侍寢時還要多上好幾倍,這浩蕩恩寵讓旁人驚訝又眼紅,可見出身好、有個龐大家族作靠山的好處。
趙澄本來因為女帝不來景合宮而有些焦躁,現在又得意起來。
他家戰功卓著,自然不是崔家那種文臣比得上的,崔弈會勾引陛下又如何,崔氏一族若是犯了錯,女帝降罪也沒什麼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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