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毫要通知張瑾,那就通知吧,到時候她料理趙澄的事,稍微偏頗一點就能甩鍋在張瑾身上,趙家也只會覺得是張瑾針對他們,跟她可沒什麼關係。
張瑾看她醉了,八成是不會拒絕同行的。
多麼完美的安排。
至於那小傻子……
【侍衣灼鈺被按住,一聽到他們要請女帝,就奮力掙紮起來,看起來像再次不清醒地發了狂。】
景合宮內,那少年正被按著跪倒在地上。
他掙扎的力道實在是不容小覷,按著他的侍衛孔津都感覺有些吃力,實在是想像不出來,這看似瘦弱的少年居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少年垂著頭,掙扎間散開的烏髮蓋住大半精緻透冷的臉頰,露出來的那雙烏黑眼睛,渙散卻又驚恐,眼尾泛著血紅,像是一隻應激的猛獸,充滿著攻擊性。
他們說去請陛下來。
少年掙扎了許久,突然垂下了頭,好像平靜了。
然而那雙隱匿在暗處的眼睛,越發戾氣橫生。
孔津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不敢貿然放開他。
就像方才,這少年沖向趙澄的樣子,連出身將門、會些武藝的趙澄看了都嚇得腿軟。
這是個瘋子。
不是傻子,是瘋子。
精神不正常的人,突然發狂也無可厚非,盧永言撞到頭只為了陷害灼鈺,可他不知道,灼鈺是真的想要了趙澄的命。
並且,他會栽贓給盧永言。
就差一點點。
差一點點灼鈺有機會碰到趙澄,那麼,趙澄就一定會死。
因為灼鈺的手上,有毒藥。
很久之前,長寧公主送灼鈺入宮的前一夜,便將一個裝有藥粉的空心玉佩交給了他。
「此去宮中,必有爾虞我詐。」
她低聲說:「玉佩里的粉末為二種毒藥,上層毒發極快,但並非必死劇毒,若太醫救得及時,也能將人救回來,你可以用此毒應對爾虞我詐、栽贓嫁禍。下層毒發需要一個時辰,但此毒必死無疑,神仙難救,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擅用。」
長寧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不是裝傻,她也只是在賭,賭他是個聰明人,否則怎麼能在鄭家活到今日?
若真是聰明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發現他在裝傻,那是欺君之罪,連長寧都脫不了干係。
是她保進宮的人,她當然不會讓他任人宰割。
長寧公主親手把玉佩系在少年的腰間,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不想繼續過從前被打罵的苦日子,那就好好抓住這個機會,讓陛下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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