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言以對。
要不是她不允許,他甚至還想得寸進尺地去捂她的臉,捂她的脖子,甚至抱著她睡。可惜她不喜歡過度親密,夜裡不允許他亂動。
只是睡著睡著,她總是感覺到頸邊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像是想過來又很怕,猶猶豫豫、戰戰兢兢,她稍一翻身,他就像一隻受驚炸毛的貓,火速拱著身子縮了回去。
【侍衣灼鈺侍寢的時候捨不得睡覺,一整夜都盯著女帝發呆,被她翻身的動作嚇到了數次,連忙縮回角落裝睡。】
姜青姝:「……」
捨不得睡覺?他認真的嗎?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之前打壓他太狠了,以至於他至今都有陰影,才會怕成這樣?可她又好像沒做什麼,不就是不理他。
像她這麼親切和藹善良又脾氣好的人,在她面前不要這麼緊張啦。
姜青姝是真心覺得自己脾氣好,她可不輕易發脾氣,不過話又說回來,一般能讓她生氣的人,除了張瑾,其他人也自身難保。
提到張瑾,姜青姝已經和他好幾天沒有正常說話了。
好像……有點冷戰?
她覺得他是在單方面冷戰。
可是這個人吧,離譜就離譜在,他連冷戰也跟別人不一樣,除了不主動在紫宸殿刷存在感以外,他班照上,該匯報朝政的也照樣匯報,上朝一次都不缺席。
充其量就是從經常加班,變成了朝九晚五,這樣的話他晚上不在宮裡,她連翻牌子都能隨便翻。
姜青姝:「……」
姜青姝:求求你了!繼續跟朕冷戰下去吧!朕突然覺得好清靜!
對於張司空的傷,朝堂之中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殘廢了,還有人說他要臥床半個月,更有甚者,說他快死了,朝廷勢力要重新洗牌了。
如此一來,以他為首者人心惶惶,自然擔心他是否真的有恙。
他卻還在。
他衣冠齊整,神色如常,開口時氣息平穩,於朝會之時一現身,那些流言全都不攻自破,如果不是太醫還在如常出入張府,旁人甚至會以為他的遇刺是一場局。
只是他不再看她。
那一劍刺的不是心,但是以此人敏感要強的自尊,就像是在有意識地阻斷這段感情,想儘快結束這段荒唐的經歷。
但是……
梁毫頻頻來告訴他,今日陛下臨幸的誰。
張瑾不堪其擾,便在伏案寫字時頭也不抬,冷聲說:「日後不必再稟,陛下召幸誰與我無關。」
梁毫雖然一頭霧水,卻也記下了。
往後清淨是清淨了。
梁毫不再來報信,她主動問他問題,被他冷言搪塞之後,也不再找他說什麼,有時甚至明明有話想跟他說,卻生生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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