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有些生氣。
這個趙澄!真是從來都不安分,總是要整出些么蛾子,如果不是他是趙家子弟,她叫他也來獵場,這人卻在想著出風頭爭寵的事。
出事的還是容誼。
容誼的父親近日在地方上有功,又是個很值得信任的忠誠,她正要著重褒獎,結果他的兒子就出事了。
真是個蠢貨。
不管他是不是要害人,他真是沒有一點自保能力,就算她已經儘量偏向趙澄些,都架不住這個人反覆作死。
眼前跪著的趙澄,還驚惶不安地看著她,反反覆覆的辯解不是自己。
趙德元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臉色很難看,青白交錯,他本該避嫌,但還是忍不住上前替趙澄說句話:「陛下,老臣以為,貴君若真要害梅君,怎麼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明顯的下手?既然並沒有發現確切證據說明是貴君乾的,陛下可千萬不要冤枉了貴君。」
趙弘方也連忙跟著道:「陛下,臣常年用馬,據臣所知,這馬匹失控的緣由諸多,未必就是有人動手腳,說不定也是別的原因才導致這場意外,請陛下明鑑!」
姜青姝聽他們說著,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
至少鴻臚寺卿現在沒有發現什麼證據。
今日她就是特意來改善一下君臣關係的,她不想處置趙澄,至少也不是當著趙德元的面處置他的侄兒,害人之事不可小覷,降位都是輕的。
她說:「朕自是要看證據說話,傳朕令,繼續查,若查出是有人暗中害人,朕決不輕饒!賀卿與梅卿救人有功,朕事後會重賞。」
賀凌霜和梅浩南連忙謝恩。
姜青姝又看向快要昏過去的容誼,「抬梅君回宮診治,傳太醫令速來診治。」
說完,她冷冷拂袖,轉身要走。
坐在她身邊的少年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衣擺,姜青姝忽然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
對上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灼鈺心尖忽地一顫,下意識鬆開手。
等她走了幾步,他連忙起身追上。
……
姜青姝不是不知道是灼鈺乾的。
這小子是真記仇,到現在還恨著趙澄,就一心想讓趙澄出醜,結果恰好撞上趙澄爭強鬥勝,陰差陽錯地完成了一出栽贓嫁禍。
受傷的要是其他侍君,便罷了。
趙澄犯了錯,她赦免趙澄就是給趙家面子,對方自然會記得這個人情,而出事之人背後的家族也會因此對趙家抱有怨氣,對她沒有害處。
姜青姝在這方面稱得上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