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怎麼樣也是陛下親封的貴君,張瑾早上那般給他難堪,現在又這樣對他無禮,實在是讓他有些惱怒。
趙澄認為,張瑾再怎麼權傾朝野,也不可能無視陛下和他肚子裡的皇嗣動他,便一下子有了底氣,毫不客氣地質問道:「司空連陛下龍體都不顧了麼?」
說來,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越是無知,膽子越大,趙澄親爹都不見得當面對張瑾甩臉色,趙澄卻敢。
姜青姝見狀,眉梢興味地抬了一下,但笑不語,靜觀其變。
趙澄話剛出口,張瑾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嗓音如泉滴山壁,「陛下龍體如何,當由太醫診斷,不是貴君說了算。國之政務事關重大,後宮不得干政,貴君若還執意在此,才是不合規矩。」
趙澄被他一噎,又冷笑道:「張大人到底是臣子,不要僭越了,陛下還沒有發話,大人憑什麼趕我走?」
「禮法規矩,何須陛下親自發話。」
張瑾冷淡地喚了一聲,「梁將軍。」
不遠處的梁毫聽到這一聲,忙過來,對著陛下和司空拱手一禮。
張瑾說:「貴君身懷皇嗣,多有不便,將軍將貴君『請』回宮罷。」
梁毫對趙澄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貴君迴避一二。」
趙澄見持劍披甲的梁毫朝自己逼近,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當著陛下的面,張瑾還對他這麼不客氣,不僅要趕他走,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連陛下都沒有發話,他一個臣子憑什麼?到底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張瑾除非瘋了,才在陛下跟前對自己動手,他肚子裡可還懷著皇嗣……
趙澄一邊這樣想著,讓自己莫要被對方的虛張聲勢嚇著,一邊卻還是禁不住後退一步,警惕地盯著梁毫。
他不太甘心,看向一邊的陛下,「陛下……」
姜青姝終於看夠了戲,笑著抬起手臂,護住身邊的趙澄,「好了。」
梁毫立刻恭敬地後退一步,等她說話。
梁毫的位置有些微妙。
自從薛兆被連降三級、梅浩南日漸被重用、壓過梁毫開始,梁毫就擔心,知道他已經投靠司空的女帝會不會也像對待薛兆一樣裁撤他。
但事實證明,沒有。
從去年秋獵後,梁毫就日日不安,後來,他逐漸明白過來,女帝是不會換他的。
司空和女帝關係微妙,司空要給女帝面子,女帝也忌憚司空,而他夾在中間,正是雙方互相留的餘地。
水至清則無魚,女帝沒有把身邊所有的人都撤換成自己人,而是默許身邊有梁毫這個眼線,也是為了不讓司空覺得她完全脫離了掌控,既然採取其他更難對付的手段。
而司空默許她培植親信、重用梅浩南,也是因為她沒有動梁毫。
梁毫是他們之間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梁毫本人,自然是不停地琢磨怎麼端好水,一邊聽張司空的話,一邊又小心敬著陛下,如果他們之間鬧矛盾了,只要沒到刀劍相向的地步,那就讓他們自己較勁去。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