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聲:「你敢!不許傷害他!」
這樣的反應,讓張瑾更想殺趙澄了。
張瑾表面上是個勤懇為政的賢相,實際陰狠且極端,只因為那些人在他眼裡不夠格,激不起一絲波瀾,他才一直慢條斯理、沉靜如水。
敢懷她的孩子,把趙澄五馬分屍、挫骨揚灰,才泄他心頭之恨。
他聽到姜青姝警告的話,唇角淡淡一扯,露出個似嘲似笑的冰冷神情。
他說:「陛下在裝吧。」
「你為什麼覺得朕在裝?」
她反唇相譏道:「貴君縱使萬般不及愛卿,可是他一心一意地喜歡朕,願意為朕忍受十月懷胎之苦,卿拿什麼和他比?」
她一針見血。
往他心窩子裡插刀,刀刀見血。
張瑾袖中的手已經快攥到失去知覺,頭腦卻在盛怒之下無比清晰,或者說,他逼著自己去思考她激怒自己的意圖,以此轉移那些憤怒。
「是嗎?」
這權臣好像沒有被她激到,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慢慢說:「臣在想,如果臣殺了他,到底是會激怒陛下,還是陛下表面上發怒,實際上心裡卻很得意,因為終於有藉口對付臣了?」
姜青姝:「……」
這個人,真是敏銳。
心機用多了,無非就是那些招數,張瑾每次雖然把她往最壞的去想,但想的還真是對的。
她有幾種考慮,其中一種最簡單省事的,就是張瑾下手除掉趙澄,這樣就她直接坐山觀虎鬥了。
這人啊……
所以她怎麼不喜歡跟張瑾聊這種話題呢。
在聊情愛的時候,張瑾戀愛腦上頭,才顯得笨拙純情,很好拿捏,她才稍微高興些。
其他時候,這人的性格和嘴都一言難盡。
也就臉能看。
姜青姝不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這麼聊下去也沒意義。
但是她又走不掉。
眼前這個男人,就活脫脫一個妒夫,非要跟她較勁出個究竟來。
行吧。
她勉為其難敷衍他一下。
姜青姝微微垂眼,在他附耳低語完要站直的剎那,忽然飛快地湊過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沒對準。
因為他站直的速度太快,她只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巴。
姜青姝:「……」
這就尷尬了。
張瑾:「……」
張瑾:「嗯?」
他一怔,放在她腰側的手臂驟然收緊,睫羽下的目光瞬間暗沉下來。
她看著他,一臉無辜,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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