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惜命,也不會為了個男人賭這麼大。
哪裡值得。
所以……
她睜開眼,漆黑水亮的眸光瞥向戚容,溫聲問:「戚容有沒有辦法,讓那一劍看似嚴重,但不會真的傷到根本?」
天子遇刺,自然是宮中太醫診治,到底傷得怎麼樣,也要看他們怎麼治、怎麼說。
戚容低頭沉思,大腦飛快運轉。
很快,她點頭,「臣的確有辦法,只要下手之人注意好位置,不傷及心脈之處,只是稍許皮外傷即可。陛下只要事先服下丹藥,可令失血變多、頭暈無力、面無血色,看似症狀嚴重,但實際上絲毫沒有問題。」
梅浩南卻尤為不贊同,當即按捺不住揚聲道:「不可!陛下!萬一有什麼意外,哪怕只差毫釐,那陛下也是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還請陛下打消這個念頭!」
相比於害怕有個萬一的梅浩南,戚容卻比較平靜理智。
她很相信陛下,並且,醫者對用藥有著絕對的自信,自從竹君出事後,戚容愈發意識到這皇宮看似是陛下的皇宮,實際上隱藏在深處的危險無法預估。
就像她明明發現竹君可能是被人害死的,鄧大人卻提醒她不要聲張,怕她引來殺身之禍。
哪怕是備受聖上器重的太醫,也沒有辦法保證性命。
所以,陛下一定也有諸多無奈吧。
要怎麼選擇,也一定是她自己權衡過後的結果。
戚容微微直起身子,咬字清晰道:「只要梅將軍這邊不出問題,臣有九成把握。」
姜青姝:「好。」
那就博這一把。
前提是事情倘若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樣,會發展到那樣一個地步,她就會讓張瑾知道,他自以為勝券在握,也有失策的時候。
但若是她想多了。
那自然再好不過。
——
趙文疏去世的消息前一夜已經被一些人提前得知,第二日一早更是傳遍所有人的耳中。
將軍府一片縞素。
無數文臣武將紛紛登門弔唁,就連百姓之中,也不乏有人聽聞趙老將軍去世而悲傷痛哭者。
宮中,貴君趙澄聽聞祖父去世,亦是悲傷得險些沒有站穩。
好在很快,御前就來人,叫他一道和聖上出宮弔唁。
只是……
「方太醫呢?」趙澄一邊更衣,一邊問身邊人。
宮人們面面相覷。
往常這個時候,方嘉石一大早就會來請平安脈。
但他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