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安危消息還沒傳出來之前,他們就傳令下去,時刻準備調動手中兵馬,甚至不顧天色已經不早,連夜來宮門外要求進宮確定陛下安危。
負責看守皇宮出入口的監門衛大將軍姚啟只忠於陛下,雖然沒有無詔放他們進去,卻也沒有驅離他們,自己也在留心著裡頭的消息。
這下不止張黨和趙家暗中在準備調兵,是所有人都被一起卷進來。
水被徹底攪渾了。
張瑾聽到梁毫這麼說,微微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告訴他們,陛下已醒,身體無恙,不可再私下妄議。」
「是。」
梁毫一抱拳,轉身去辦了。
——
姜青姝中途稍稍醒了幾次,又斷斷續續睡了幾天幾夜,才徹底清醒過來。
正是深夜。
她意識清明,除了傷口痛,倒是沒別的不妥。
她偏了一下頭,目光穿過簾帳,看到男人身著官袍的挺拔背影。
張瑾。
這些日子,他陪著她,近乎寸步不離。
月立中天。
宮殿角落的爐子上似乎還溫著藥,藥香撲鼻,門窗緊閉,月光徐徐從窗欞之中透進來,傾灑在冰涼的地磚上,幾盞孤燈拿得離她有些遠,燭火交映著微寒的月光,分割開男人靜坐的背影。
一半寒徹,一半溫暖。
他離她坐得這麼遠,似乎是怕舉手投足發出的聲響吵醒她,明明面前鋪著一些文書案卷,卻握著筆發呆成了雕塑,很久都沒有動一下。
好像在出神地想什麼。
完全不像他。
這幾日,張瑾一直守在她身邊,也沒有心思去處理那些要事,他很少流露內心真實的情緒,也從不會讓朝中那些人察覺,唯獨這一次,他有些失態了。
臨到此時,他也顧不上會不會被那些人看出來,一生理智冷靜從不犯錯,唯獨在她跟前屢屢犯禁。
張瑾一直到確定女帝安然無恙,又處理了一些事,才回府換掉那些帶血衣物,周管家幫他收拾,沉默到最後,突然問:「郎主是喜歡皇帝麼?」
「不該問的別問。」
「恕奴多言,那皇帝,明明是小郎君的……」
「住口!」
張瑾冷喝,第一次有些薄怒,雙眸冰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