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與公事不混為一談,是以一邊贈送香囊,一邊對他嚴防死守,這般做派他不是最熟悉了麼?從前他不也是這樣做的,一邊想要獨占她,一邊又在政務上分寸不讓,她從他手裡,是半點好處都難以討到。
所以,姜青姝毫不心虛。
她都是跟他學的。
申超和張瑾進宮的同時,霍凌和裴朔那邊已經得手了。
這是一場計中計中計。
在半日前,雲水樓的雅間,三人正在商討對策。
裴朔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著,淡淡道:「既然明面上金吾衛已在加派人手,對方還想對濮陽鉞的家人動手,就必須採取萬無一失的辦法,有沒有一種可能,申超會被先引開?」
霍元瑤腦子轉得快,忙接話道:「有可能,之前申將軍追查到了興寧坊便停住了,現在得到了陛下許可可以隨意搜查興寧坊,對方說不定會利用此事制定對策。」
「那就準備兩撥人手。」
裴朔看向霍凌:「申將軍被引開之後,可能真正的刺客才會出現,霍將軍有沒有把握如果再看到刺客,一定將其拿下?」
霍凌沉思了一下,說:「我沒有十成把握,但我可以叫一些幫手來。」
經過曲召山之事,他和唐季同也算是有了不錯的交情。
事關庭州,事關趙家,唐季同是趙德元舊部,戰場上的這些同袍,都一定會願意幫他抓人。
「好,那就這麼辦了。」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
不過……
事後霍元瑤悄悄問裴朔:「裴大人,我們的計劃要提前告知一下申將軍嗎?」
裴朔一搖摺扇,微微一笑,「別告訴他。」
「啊?」
「他要是知道,就演得不像了。」
如裴朔所料,申超果然是和張瑾對上了。
申超一心抓人,以為真相就在張司空的府邸里,所以言辭激烈,不顧一切,這幅毫無防備的模樣,也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事實證明,裴朔沒猜錯。
他們果然安排了兩批人。
就在第二批人出現的瞬間,唐季同帶著數個戰場上的弟兄們從暗處齊刷刷衝出,一口氣將他們全拿下了。
「這下算是有了證據,可以證明有人要濮陽鉞的家人不利,那麼,再指控濮陽鉞和蔡古暗中有交易,就絕非空穴來風。」
霍凌雙手環胸,冷然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快上早朝了,走,進宮。」
……
天還未完全亮起來,宣政殿殿西廡處氣氛壓抑肅穆,已有無數官員在等候早朝。
恰逢朔望,依照禮法,今日朝會比往日常朝要隆重些,官員亦比平時要多許多,是以特地安排在宣政殿進行。
此外,今日還是早早定下的女帝接見回朝將領的日子。
蔡古等人都在朝班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