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稍後上菜時,他們還是要拜。
連姜青姝都不好意思率先動筷,心裡悻悻道:「還好在裴府的時候她吃得夠飽,不然現在肚子都要餓得咕咕叫了。」
其實她本意禮儀從簡,但被張瑾和一干御史集體駁回了,冬至尤為重要,不亞於元旦,若要舉辦,是萬萬不可敷衍的。
這殿中氣氛肅穆,分明烏泱泱的人,無禮樂聲之時卻安靜得壓抑。
姜青姝本想偷偷按一按酸軟的腰,一看張瑾離自己那般近,朝服襯出挺拔身形,面色平靜,一雙黑瞳正注視著她,她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張瑾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微微垂眼,心底覺得有些好笑。
小皇帝到底還是一貫的性子,既要君威又忍不住想偷點兒懶,只怕人是坐在那兒,心都不知飄到哪去了。
酒行三周,殿外守候的尚食這才差人奉上御膳,群臣再拜,隨後才紛紛舉筷賞舞樂進食。
姜青姝這才吃了一口熱乎的菜。
講真。
不如裴府的好吃。
也不知道裴朔他們是從哪兒請的廚子,難道是元瑤親自下廚做的?簡直吊打宮中的御膳。
姜青姝看向下方。
裴朔與霍凌席位並不相近,裴朔自顧自地低頭吃菜,霍凌正被唐季同強行拉著小聲攀談。
而賀凌霜一個人獨坐著飲酒,疏離冷淡,周圍有些武將暗暗觀察她,有人談論她踩著蔡古上位的行徑如何不齒,也有人暗中羨慕她此番在女帝跟前出風頭,將來前途必然極好。
長寧公主坐在宗親之列,悠然賞舞飲酒,時不時與其他幾位王爺公主低聲調笑兩句,似是看中了哪個樂師。
秋月坐在文士之列,與眾人互相舉酒寒暄。
梅浩南面無表情,帶著幾個禁軍四處巡查走動,確保宴席安全。
灼鈺依然坐在后妃之列,孤僻安靜。
方才裴府聚會過的人,此刻皆是各歸其位,一副互不相熟的模樣。
姜青姝端坐上首,一手支著下頜,俯視群臣,將所有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有幾分注意到尚書席位的崔令之。
此人不似往日那般活躍,似乎蔡古事件真的給他提了個醒,他不想再那般稀里糊塗被利用,好歹得留個心眼了。
他也只跟弟弟崔琿說話。
崔琿不知道兄長內心糾結,只是一邊殿中舞姿優美的舞姬,一邊與兄長閒談。
姜青姝目光一轉,又看向文人賓客席位。
她眯起眸子,視線一點點從這群人身上掃過,一個個點開他們的屬性面板查看,想看有沒有屬性好又有野心的,可以抓來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