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崔琿捏她的下巴,眯起眼睛,冷聲道:「你想要名分?」
容照一噘嘴,委屈地搖頭,「妾並非是想要個名分,只是想與郎君日日在一起,如今郎君時日才能來妾這兒一次,妾這裡冷冷清清,總是禁不住想,哪怕只是去郎君府上做個婢子,在書房裡服侍郎君,也好過在這裡空守。」
她說著說著,便要落下淚來。
美人睫毛盈淚,輕咬櫻唇,時不時抬袖輕輕抽噎一聲。
崔琿一聽她含嗔似怨的嗓音,又對上美人水光瀲灩的眸,一時心都要化了。
他抬手撫著她的臉,說:「我哪裡捨得委屈婉娘,只是往日你不曾主動,我若帶你回府,萬一你不願意……」
容照低泣道:「妾不是不願,只是不敢,郎君家中有夫人兒女,妾出身低賤,往日在郎君跟前不主動,也不過是怕自取其辱罷了。」
崔琿一聽,頓時心疼不已,摟著她哄了許久,容照再一番撒嬌軟磨硬泡,終於讓崔琿鬆口,答應帶她回府。
容照看著燈燭下崔琿老態橫生的臉,笑容盈盈,不達眼底。
她噁心得想吐。
只想讓他死。
如果不親手了斷屬於婉娘的過去,她也做不到坦坦蕩蕩地做回容照,迎來新的一生。
只要容照想,將一個好色的男人迷得暈頭轉向簡直手到擒來,讓崔琿沉迷於溫柔鄉,一步步進入他的書房,也只用了不到半個月。
這些世家大族暗地裡見不得光的事太多了,祈王拿到容照交來的罪證時,都驚呆了,馬不蹄停地進宮面聖。
「皇姊,您要立刻派人拿下崔琿嗎?」祈王問。
姜青姝沉吟道:「再等等。」
她手裡拿捏崔家的籌碼又多了一個,姜青姝很是滿意,不過要拿出這兩張牌,要挑個最關鍵的時機。
這段時間裴朔那邊還算太平,霍凌已經開始著手修建堤壩,而姜青姝最近在考慮去避暑行宮的事,已經敲定了大概事宜。
去避暑行宮可以帶侍君伴駕,姜青姝也沒有什麼可帶的人,本想著自己去就行了,經過鄧漪提醒,才想起來灼鈺的存在。
她又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灼鈺了。
灼鈺一直黏她,離不開她,原先姜青姝會時不時見他,張瑾與她私下相處的許多時候也是以灼鈺的名義來掩飾,只是後來,張瑾邁過了懷孕這道心結,不願再遮遮掩掩,連帶著灼鈺也變得礙眼起來。
姜青姝是想保護他,才更少見他。
最後一次見他,還是在一個月前。
那時她與少年說了幾句話,便轉身要走,小傻子卻立刻慌了神,因為追得太急,邁出門檻時還摔了,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地上,疼的他眼尾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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