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仔細想了想說:「先前見到郎君的回信,似乎是想要通過侯府的二姑娘來拉攏鎮北侯府。所以郎君是已經獲得了二姑娘的信任,才住進了侯府?」
蕭逐輕嗤一聲,卻無法反駁長錦所說的話, 因為他說的沒錯,起先他的想法確實是利用姜善寧, 但現在,面對清澈純淨的她,他卻逐漸捨不得沾染她分毫。
「大人先前還頗為擔心,鎮北侯馳騁沙場多年,是個厲害角色,他擔心郎君一人搞不定。」長錦嘖嘖兩聲,「沒想到倒是挺順利,姜二姑娘對郎君很是信任呢。」
蕭逐掀起眼皮,眉眼沉沉壓著,眼光凌厲。
長錦咽了咽口水,哂笑著,莫名覺得周身涼了許多。
「若是她問起來,你便是父母雙亡,想要去投奔親戚卻不為他們所容,窮困潦倒暈在了城門處,是我將你撿了回來。」蕭逐道。
長錦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蕭逐說的「她」是指姜善寧,對於蕭逐編出來的有關他的來歷,長錦連忙表示知曉。
「明日若是起得早,北口那裡有一賣餛飩的老嫗,可以在那裡吃些飯食。」臨走之時,蕭逐腳步停住,告知長錦此事。
「好,郎君我知道了。」長錦點了點頭,心道郎君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沒想到相處起來還是挺平易近人的,一點也沒有那些貴人的架子。
他目送蕭逐離開,關上了院門。
這會天不過剛亮,街頭沒什麼百姓,長街拐角處有一個小攤,架著一口大鍋,不斷冒著熱氣。
鍋後站著一個老婦人,她的頭上裹著一塊布巾,只露出一張皺紋橫生的臉,手裡拿著一個大勺在鍋里攪了攪。
蕭逐忽然想到之前姜善寧說她挺喜歡吃這裡的餛飩,但是近幾日起的晚便沒有吃到。
他提步走近,站在攤前,溫聲道:「婆婆,買一份餛飩。」
岑婆婆樂呵呵地抬起頭:「小郎君,有幾日沒見到你啦。」
「這幾日有些忙,今日得空便來了。」
她拿了個瓷碗,利索地舀了滿滿一大碗的餛飩,正要遞給蕭逐時,他說道:「勞煩婆婆,今日我想帶回去吃。」
岑婆婆在攤子下找到了食盒,將餛飩裝進去,枯瘦的手拎著食盒:「好,外面冷,小郎君快帶回去趁熱吃吧。」
「多謝婆婆。」
*
姜善寧一覺睡醒時天已經大亮,她在溫暖的床榻上翻來翻去,手指上的布料蹭在衾被上,她抬起手來看。
手指上蕭逐給她綁的結很鬆散,已經快要掉了。
她索性直接解開,指頭上那一道傷口結了很小的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倒是手裡這一截黑色的布料,姜善寧舉起來,粗糙的衣料划過她細嫩的皮膚,泛起一陣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