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將面具取了下來,四目相對,眼前沒有遮擋,面容映在對方的眼底,明晃晃的。
蕭逐垂眸看去:「謝什麼?」
她幫了他那麼多,他幫她,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方才杜雲英想要抓我,還得多虧了殿下呢。」姜善寧揪著袖擺,跟蕭逐慢悠悠沿著街道走。
說完後她忽然覺得蕭逐問的這句意思是其實她並不用道謝,並不是問她道謝的原因。
姜善寧快走一步,外頭看著蕭逐:「殿下,我們還去猜燈謎嗎?」
「為何不去?」
姜善寧抿了抿唇角笑意,提著繁重的裙裾蹦了幾步。她還怕蕭逐因為方才的事情沒了去猜燈謎的興致,其實她還挺想去猜燈謎的。
走了一會兒他們就到猜燈謎的地方了,一串串的燈籠隨風飄動,擺攤的小販高聲吆喝,燈籠下圍著許多百姓,絞盡腦汁地猜謎底。
每年的燈謎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姜善寧早都將答案倒背如流。給她說上一個字,她都能將這個字的謎面背出來。
她拉著蕭逐擠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搖了搖拽著的他的袖袍:「蕭逐,你知道那個是什麼嗎?」
蕭逐面上的笑意淡淡,順著她指的地方看過去,搖曳的燈籠上寫著一行字「十五日」。
「蕭逐,打一個字唄。」姜善寧抱臂,肩頭頂了頂蕭逐的胳膊,笑嘻嘻的說。
她心想蕭逐既是第一次來燈會,肯定沒有猜過燈謎,這可真是讓她一展身手的好機會。
姜善寧耐心的等了會兒,很快就按耐不住:「猜不出來了吧?其實是——」
「胖。」
她話沒說完,蕭逐收回目光,看向她,胸有成竹道:「是『胖』。」
姜善寧微詫,毫不吝嗇的誇讚他:「這都能猜出來?蕭逐,你怎麼這麼厲害!」
蕭逐道:「十五日便是月半,反過來就是胖字。」
「哇,你第一次猜燈謎就猜得這麼准。」姜善寧眼底崇拜地看向他,指著另一個燈籠,「這個呢?蕭逐,你快看看。」
蕭逐嘴角輕輕抿了一下,不疾不徐地說出每一個燈謎的謎底。
最後姜善寧只得認輸,本想在他面前露一手,沒想到蕭逐竟然全都答對了,還說得有理有據。
最後贏回了攤販上的一隻蓮花燈,這個蓮花燈有九片花瓣,包裹著燈芯,散發出陣陣暖光。
月上中天,兩人一道走在回府的路上。
姜善寧打了個呵欠,提著蓮花燈搖搖晃晃地走著,「殿下,你以前不是沒有來過燈會嗎,怎麼這些燈謎一猜一個準。」
蓮花燈微弱的亮光照著他們正在走的小路,蕭逐分了些目光到她身上,見她困意上頭,一隻手虛扶在姜善寧的腰後,怕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