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城的夏日雖短,這片林子在春夏之間長出了鬱鬱蔥蔥的枝葉,初秋狩獵時騎馬行在林子裡,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走著走著,不遠處的一片草叢晃動,緊接著一隻渾身雪白的兔子從草叢裡跳出來,朝著林子更深處跑去。
姜善寧被吸引住目光,來到樹林裡這麼久,總算是遇到一隻活物了,她扯動韁繩,朝著兔子的方向追去。
一面跑一面把背著的弓箭取下來,張弓搭箭,瞄準那隻兔子,箭矢「嗖」一聲飛出去。
可能是因為姜善寧許久沒有練箭,準頭不行,歪了好多,離那隻兔子大約有四五寸的距離。
這一下打草驚兔,雪白的兔子耳朵一顫,溜得更快了。
姜善寧放下弓箭,甩了甩手,方才她怕射不死兔子,弓弦拉的極滿,沒想到準頭卻偏了。
她瞅著兔子將要消失的方向,小聲說:「早知道前段時間就應該練練箭了。」
高淮此時控馬到她身邊停了一下,「寧寧你想要那隻兔子?你放心,我給你射回來。」
他話音未落,一道破空聲在兩人頭頂響起,緊接著遠處傳來一聲細小的叫聲,姜善寧側頭,不知何時,蕭逐張弓搭箭,手背青筋繃緊,箭矢如流星般飛射過去。
她驅馬上前,看到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兔子被一箭釘死在草叢裡。
高淮:「……」
他就說了句話的功夫。
第40章 遇險(二更)
不多時, 姜善寧的馬褡褳里裝著一隻氣息已絕的死兔子,她手裡握著弓箭,目光一直在草叢裡巡視, 想找找有什麼別的活物可獵。
「殿下, 沒想到你的箭準頭這麼好。」姜善寧跟蕭逐離得很近, 她一面尋找活物,一面跟蕭逐搭話。
「說不上好,在阿寧面前獻醜了。」蕭逐很是謙遜。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木弓,因為方才張弓太過用力,木質的弓箭承受不住,弓把兩端已經隱隱有裂開的趨勢,估計再射不了幾次, 這張弓就要斷了。
蕭逐有些頭疼。
姜善寧沒注意到他的不對,目光還在找獵物中, 嘴裡道:「殿下你謙虛什麼,要是我大哥射中這隻兔子,早都要炫耀得人盡皆知了。」
他的性子就是太悶, 在永京受了欺負也從不開口,慢慢就什麼事都憋在心裡。
這樣可怎麼行,凡事都憋在心裡, 這樣下去,也怪不得蕭逐前世會逼宮,性子變得陰鬱,睚眥必報。
雖然知道改變他的性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且有了杜雲英和那個北狄逃兵的前車之鑒, 但是姜善寧還是想讓他感受到真情。
朋友,親人之間的感情。
蕭逐肯定也不是自願成為那樣的人的, 還不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