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初秋狩獵的時候, 鄞城的男兒們幾乎都會來到這片林子,鎮北侯為了讓大家狩獵盡興,從未讓人獵殺過林子裡的活物。
所以沒人知道林子裡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多駭人的野豬。
一旦有人結伴進入林子狩獵, 城門處的守衛都會遠遠跟隨在後, 以防有意外發生。
今日事發突然, 蕭逐也是頭一回跟這些牲畜搏鬥。
聽到動靜的那一刻他就攥緊匕首,將阿寧擋在身後,以防禦的姿態面向林子深處那些未知的危險。
阿寧有經驗,很快就判斷出是野豬。阿寧要他們趕快離開,他得讓阿寧先上馬才行,哪知道阿寧看到他身後草叢中衝出來的野豬,毫不猶豫的朝他奔來。
蕭逐抬眸朝她看去, 姜善寧清秀的小臉上滿是驚慌,眼底盛滿了擔憂, 不管不顧的朝他跑來。
蕭逐有一瞬間的怔愣,他沒想過,這樣的危急關頭, 姜善寧竟然會與他一同進退。
「殿下!」姜善寧本想拉住蕭逐的衣袖讓他過來,卻反而被攥住手腕,攬進蕭逐的懷中。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預想中的疼痛姜善寧並沒有感受到,她的額頭抵著蕭逐的肩頭,清楚感覺到蕭逐有力的手臂箍著自己。
蕭逐緊緊抱住姜善寧,野豬堅硬的鬃毛從他的手背划過,留下深深的血痕。
他的眉眼陡然變得鋒利, 腳下不斷退後,帶著姜善寧一同側身, 另一隻手攥著匕首狠狠扎向野豬。
一時間鮮血四濺,血腥味瀰漫開來,激起周遭許多野豬的血性,紛紛淌著涎水,眼裡流著貪婪的血光。
蕭逐連忙抽出匕首,一腳踢開跟前這隻快要斷氣的野豬。
「殿下,你沒事吧?」姜善寧聞到了血腥味,從蕭逐懷中抬起頭,穩了穩心神,「你先鬆開我,我也能跟你一起作戰。」
她取下背上的弓箭,張弓搭箭,對準不遠處的野豬射了出去。
她的準頭不行,沒有正中野豬頭顱,但也射中了野豬的軀體,引得它一陣吼叫,在野豬群中躁亂地甩著頭顱亂跑,一下子撞翻好幾隻同伴。
姜善寧的掌心滲出薄汗,拿著弓箭的手微微顫抖,但是一想到身側的蕭逐,她連一步都沒有退,咬著牙警惕的盯著周遭的一切。
「阿寧,趁著我還能應付,你趕緊先上馬。」蕭逐神色嚴峻,低聲跟姜善寧說道。
聞言,姜善寧朝拴住馬兒的地方看了一眼,野豬肆虐,被拴在樹下的三匹馬兒漸漸躁動起來,嘶鳴著掙開了韁繩,撒開馬蹄從野豬群中跑了出去。
「誒!」姜善寧下意識叫喊出聲,她看見她的紅鬃馬頭也不回的跑了,「小紅!別跑啊!回來!」
然而不管她怎麼喊,三匹馬兒都脫了韁朝林子外面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