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逐靠在床欄邊, 床幔凌亂地垂下來,遮住了一半從窗紙透進來的光,斑駁的光影下, 他的一半面容隱在陰影中。
再加上蕭逐聽起來哽咽的嗓音, 姜善寧立馬感覺她的心臟揪得疼。
她的手背上只有幾道擦傷, 稍稍一碰姜善寧都覺得疼。
過年節時的鞭炮炸在身上,那該有多疼,她想像不到,但也知道蕭逐在冷宮裡一定是受過很多數也數不清的委屈。
「我記得八歲那年,四皇子過十歲生辰,皇帝送了他一隻威風凜凜的獵犬。他牽著獵犬來到冷宮,口口聲聲說我住的宮殿太過冷清, 沒有過生辰的裝飾,便以我沒有慶賀他的生辰為由, 讓獵犬撕咬我。」
「什麼!?」姜善寧眼瞳一顫,滿眼的不敢置信,那是個十歲的孩童啊, 僅僅只有十歲,就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蕭逐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飄:「那個時候我被四皇子的獵犬撲倒在地, 所有的宮人堵住冷宮的門口,只是為了不讓我逃出去。」
他至今也無法忘記,蕭雲暘在眾人的簇擁中,高高在上的指使獵犬撕咬他。
那些見風使舵的宮人們一個個露著醜惡的嘴臉,捧著他的血肉向蕭雲暘獻殷勤。
當然, 那條獵犬,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四皇子?
姜善寧擰眉想了想, 四皇子……不就是蕭雲暘嗎?
在兩年後鎮北侯一家回京的接風宴上被冊封成了太子,她還被冊封為太子妃。
雖然一直沒有成婚,但是只要一想到曾經和蕭雲暘有過一段婚約,她就覺得噁心。
後來也是因為蕭雲暘的算計,導致鎮北侯府分崩離析。
她知道蕭逐和蕭雲暘之間一定有不可磨滅的深仇,才造就了前世蕭逐弒父殺兄的那一幕。
現在才得知,原來蕭雲暘竟然這麼過分,小小年紀心思就那麼歹毒。
「真是太過分了!」姜善寧攥緊拳頭,狠狠朝床榻上砸了一拳,猶覺得不解氣,忿忿不平,「他們怎麼能……偌大的皇宮裡,所有人都袖手旁觀嗎?」
在深宮裡,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陛下的寵愛,若是沒有,任誰都會踩上一腳。
蕭逐聳了聳肩,自嘲著說:「再大一些的時候,我偷偷在國子監外面聽課,不慎被皇子們發現,左右逃不過一頓毒打,甚至御花園的池底的污泥我都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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