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沒到下學的時候,難道阿寧身子不舒服提前回來了嗎?
蕭逐斂了斂落寞的神情,連忙起身,正要去看看時,房門忽然被推開,露出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形,是姜從。
蕭逐站在原地拱手,恭敬道:「侯爺。」
「不必多禮,坐下吧。」姜從背著手走進來,他身上穿著一件深青色的武袍,健碩身形很有壓迫感。
姜從環視了一眼屋內,走到桌子前坐下,兩手撐在膝蓋上。
蕭逐在他坐好後,才重新坐下,問道:「侯爺此番過來是有何事?」
「殿下不用緊張,我過來只是與你說幾句話。」姜從懶得拐彎抹角,直接了當道:「前不久的那次狩獵,我很感謝你捨命保護寧寧。近些天營中有些忙,我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來看望殿下。」
「侯爺不必說謝,阿寧是我的朋友,對我很好,我自然要保護她的。」蕭逐不卑不亢。
姜從眯了眯眼,看向蕭逐沉靜不驚的雙眸,像是想要從他那雙眼睛裡辨出真假。
他盯著看了半晌,從少年深邃的眼底看出真摯和一絲執拗。
姜從咳了一聲:「經此一事,你們幾個少年,還是都缺乏歷練啊。」
「侯爺說的在理。」蕭逐附和,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
他從小學的功夫都是野路子,自己摸爬滾打摸索出來的,若是能夠進軍營,想必一定可以有所提升。
他正想著,就聽見姜從說:「殿下腿上的傷好了後,就來軍營操練吧。身手敏捷利索了,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蕭逐一愣:「侯爺此話當真?」接著他有些許的遲疑,「可是學堂那邊……」
「本侯說話一言九鼎。學堂那邊你不必擔心,我會跟趙夫子說一聲,屆時你來軍營操練幾天,晚間可以回府讓寧寧,還有顧家那個姑娘,你們三個一起討論功課,這樣兩邊都不耽誤。」
「不過你若是要進軍營,不能以七皇子的身份,這樣太招搖,便說你跟淮兒一樣,是我收在膝下的義子。」
姜從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三言兩句就這麼敲定了。雖然他保持中立,但架不住寧寧一直親近蕭逐,既然如此,蕭逐身手變好了,才能保護寧寧。
聞言,蕭逐心下歡喜,怎會不答應。
「聽說寧寧送了你平安符?」正事說完了,姜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的輕呷一口,聊起旁的事情。
拋開蕭逐的皇子身份不談,這麼一個生活悽慘,又捨命保護寧寧的少年,跟姜雲錚和高淮年齡相仿,他自然會心生疼愛。
然而蕭逐聽到他說的話,下意識抬手捂在胸前,隔著衣裳護住平安符。
姜從瞠目,一口水差點沒咽下去:「怎麼,你這架勢,叫旁人看到還以為本侯要搶你的平安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