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寧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她跟高淮是一起長大的,是沒有血緣的兄妹啊,他……他怎麼會向自己求娶。
然而當她收回目光, 落在高淮臉上時, 高淮一臉鄭重的重複:「寧寧, 你沒有聽錯,我喜歡你,我想娶你。」
姜善寧的腦子嗡嗡的,愣愣的看著高淮,手裡的木盒子險些拿不穩。
她扯了扯嘴角:「高大哥,你是這兩天沒睡好嗎?受了風寒,發熱了?」
「沒有, 寧寧。」高淮無比誠懇,「我自小被侯府收養, 侯爺和夫人對我知根知底,若是我們能夠成親,想必也是他們樂意看到的。」
姜善寧扣了扣手掌心, 指腹摸著木盒子的稜角,她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木頭稜角能有這一刻鋒利。
「寧寧,你回去好好想想, 不急於這一時。」高淮並不逼她,但就是這樣的話,讓姜善寧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靜了一瞬,緩緩道:「高大哥,你說我和爹娘還有大哥對你一樣重要, 你怎麼獨獨就對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我與你年齡相近,你一定是沒有理清自己的想法, 才誤將親情當成了愛意。」
姜善寧很快冷靜下來,她覺得一定是像她說的那樣,高淮錯將對她的兄妹之情當成了縹緲的愛情。
而且阿爹收養了他,他一定是想要報恩,他覺得娶了自己,照顧自己的下半輩子就是對阿爹的報恩了嗎。
「寧寧,我清楚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若是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又怎麼會提前許久親手打了這只金釵。」高淮垂眸,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木盒子,眼底燃著一絲希冀。
這話在他及冠的時候,每每夜深人靜,他都會在心裡默默念出。他一直想等姜善寧及笄,等她及笄,他就將這些話告訴她。
姜善寧無奈了一息,若只是簡單的生辰禮物,她收了也沒什麼,但高淮說了這麼一番話,這禮物她是萬萬不能收了。
餘光再次瞥向不遠處的蕭逐,然而他的身影忽然不見了,姜善寧心下焦急,將木盒子塞到高淮手裡,從他身邊急急走過。
「好了,高大哥你回去好好再想一想,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高淮來不及喊她,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廊下拐彎處,捏著手裡的木盒子不知所措。
不是應該寧寧回去好好想想的嗎,怎麼又變成他了。
若是送禮的是七殿下,她還會像現在這樣麼。
……
傍晚的雪越下越大,轉眼間光禿禿的地面都被一層薄雪覆蓋,寒風吹襲,捲起落雪。
蕭逐默不作聲的沿著迴廊正走。
今日城門換防,他和高淮趁著有空,合計回府看看姜善寧。估摸著下學的時辰到了,他正準備去府門口接她,卻看見她正在和高淮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