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擇木而棲,陛下不仁,我們又何須對他再忠心,倒不如換一位明主。」
聞言,姜從詫異的朝她看去。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跟姜雲錚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樣說出這樣的話。
姜善寧振振有詞:「而且前幾年七殿下被貶到鄞城的那個理由,我至今還記得,不就是不小心潑了皇后一身水嗎,這麼荒唐的理由,阿爹你真的相信陛下會治下清明嗎?」
姜從半晌沒說話,姜善寧就靜靜坐在他旁邊。她知道她和姜雲錚的話顛覆了阿爹一貫的思想,他一時轉變不過來,得讓阿爹好好想想。
她側眸打量阿爹,見到阿爹鬢角生出好些白髮,一時心中酸澀。
該說的話她也說了,比起謀逆,換個明主效忠,還是一個很溫和的辦法。
姜從垂眸盯著面前的那塊地,偉岸的身軀紋絲不動。
「寧寧這是,認定他了?」好半天,姜從吐出一口濁氣,撐起嘴角笑,眼角的褶子都被擠了出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什麼認定不認定的,姜善寧聽著覺得奇怪,但阿爹看著似乎是鬆動了,於是趁熱打鐵說道:「是啊,七殿下品性良好,在軍中的時候,阿爹肯定也是有目共睹。而且殿下在鄞城的這幾年,是咱們侯府收留了他。單靠他一人自然比不過其他皇子,但若是有鎮北侯府的支持,一定能在眾皇子當中殺出一條血路。」
侯府支持他上位,屆時鎮北侯府就是功臣,這也好過在應乾帝的猜忌下生存。
「好,為了我閨女,」姜從撫掌,「趕明阿爹找他來說道說道。」
第59章 承諾
從永京來的傳旨太監被姜善寧安排在客棧里, 並在府中撥了一部分人守在客棧外,將人看守得很是嚴密,鄞城中的事情都傳不到袁德海的耳朵里。
第二日姜從喚了蕭逐來, 兩人在書房裡不知說了些什麼, 從一大早到晌午。
姜善寧一直站在書房外等候, 到了晌午用膳的時候,書房的門才打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走出來。
青年容貌俊朗,身姿挺拔,一身深青色的衣袍猶如一柄挺立的松竹,墨色的髮帶垂在肩頭,眉目疏朗,眼底柔和。
「阿甘!」姜善寧看清後, 趕忙迎上去,蹦蹦跳跳的挽住蕭逐的胳膊, 「你跟我阿爹都說什麼了啊,說了這麼久。」
她回頭看了一眼書房裡面,光影明暗間, 姜從正坐在靠窗的圈椅中,勾勒出他寬闊的臂膀。
姜善寧納悶道:「阿爹怎麼還在裡面,不出來吃飯嗎。」
蕭逐面上含笑, 順著她的力道往外走,淡聲解釋:「侯爺說他想自己再坐一會兒,我便先出來了。」
「這樣啊,那我們去我的院子,先把午膳吃了再說。」姜善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