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姜從忽然囑咐他們:「你們也是,最近收拾一下行李,不日我們就要出發了。」
從高淮的房中出來,姜善寧和蕭逐一起走著,她低頭踩著腳下的積雪堆,走得很慢。
見狀,蕭逐的腳步慢下來,亦步亦趨陪在姜善寧身側。
她裹著厚重的披風,只顧著低頭尋找雪塊踩碎,沒怎麼注意前頭的路,直到要轉彎的時候,她倏地撞進蕭逐的懷中。
「誒!」姜善寧腳下踩著濕滑的雪水,一下子沒站穩,身子陡然失了平衡,她連忙伸手拽住眼前人的衣襟穩住身形。
腳下快要滑倒的時候,腰後忽然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攬住,穩穩將她箍在懷中。
姜善寧的鼻頭冷不丁磕在蕭逐的肩膀上,她捂著鼻子嗚咽了一聲,蕭逐忙不迭低頭查看,語氣焦急:「阿寧,撞到哪裡了?手鬆開一些,讓我看看有沒有流血。」
「沒,沒事。」姜善寧捂著下半張臉,弓著身子彎下來,暗想她應當是沒事,真是丟臉死了,怎麼就沒看路,撞到蕭逐懷裡了。
蕭逐的手扶在她肩膀上,心急如焚的想要查看她的傷勢。
姜善寧彎著腰緩了一會兒,直起身子擺擺手說道:「我沒事,不小心撞了一下,已經不疼了。」
蕭逐扶著她站穩,低頭仔細觀察她的臉,見她的鼻尖通紅,眼眶一圈有些濕潤,但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他這才放下心來。
接著嗔怪的問了一句:「阿寧,想什麼呢?一直心不在焉的,也不好好看路。」
姜善寧癟癟嘴,心裡萬分感慨,到最後輕嘆一聲:「忽然覺得捨不得鄞城。」
阿爹親口說收拾行李以待上路,她一想到要離開生活了許久的鄞城,她就覺得十分不舍。
蕭逐抿了抿唇,默不作聲。
既然已經決定一起去永京,他還能說什麼,說得再多不過是增添姜善寧的傷感罷了。
其實他對鄞城沒有多少留戀,唯一的留戀只是因為姜善寧。
不管是在鄞城還是永京,只要跟姜善寧在一起,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姜善寧自己慨嘆了一番,發現蕭逐一直不說話,轉眸看了他一眼。
他跟自己離得很近,長睫垂著,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一隻手還虛攬在自己身後,以防她不小心滑倒。
「阿甘?」
聽到她的聲音,蕭逐回過神,旋即垂下眼眸,收回手。
姜善寧暗自揣摩了一番,覷了一眼眼前人的神色,說道:「阿甘,你是不是對要回到永京有些牴觸?」
永京畢竟是蕭逐的傷心地,他在那裡無權無勢,被身在高位的人欺負,丟來了鄞城。這一次回去,想必心裡一定十分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