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阿寧跟著我,我帶你過去。」
蕭逐唇角露出一抹笑,很快了隱在夜色中。
他是刻意走了這條路,想帶阿寧去看看他住在哪裡,若是以後她進宮,說不定會想著來看看自己。
月涼如水,越往清涼宮走,姜善寧越覺得涼颼颼的。
她側頭瞥了一眼蕭逐的神色,見他一臉鎮定,一看就覺得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正氣,她不由朝蕭逐身邊挪了挪。
待走到宮門前,姜善寧抬頭瞧著破敗的牌匾,隱約看出「清涼宮」三個字,嘆了一聲:「不愧是叫清涼宮,我覺得這邊比奉天殿那裡涼快多了。就是不知道冬日住在這裡,會不會很冷。」
許是因為這裡人少,沒有人氣,才這麼陰涼。姜善寧看著那快要掉下來的牌匾,嘴角抽了抽。
應乾帝派來的那幾個宮人早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們根本不想伺候蕭逐這個晦氣無用的皇子。
今晚奉天殿熱鬧,大抵都跑到殿前湊熱鬧去了。
蕭逐淡聲道:「昨晚睡時還是挺熱的,今晚涼快。」
兩人一同跨進門檻,屋裡忽然跑出來一個身穿宮裝的少年,姜善寧一愣,發現少年是長錦,才放下心。
長錦向她點頭:「二姑娘。」轉而跟蕭逐說:「殿下,這會清涼宮裡只有我一個,我去門外望風,你們放心說話。」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姜善寧聳聳肩,看著長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隨口說道:「殿下,你跟長錦相處得還不錯嘛。」
在鄞城得知要一同回京後,蕭逐曾和姜從在書房裡說了一上午,後來姜從跟她說過,蕭逐早在三年多前來到鄞城時,就暗中聯絡了舅舅,這三年他們之間的聯繫就沒斷過。
也是姜從在確定與蕭逐結盟後,才得知了此事。
姜善寧想起蕭逐之前跟她說,長錦是他撿回來的,現在想想,長錦應當就是蕭逐和他舅舅之間的傳信人。
「長錦比我小几歲,性子耿直,相處得倒還好。」蕭逐摸了摸耳朵,讓她注意腳下的路,院子裡的雜草還沒有清理乾淨。
姜善寧皺眉看著院中的破敗和將要齊腰高的雜草,嘀咕了一句:「這地方能住人嗎,雜草這麼高。」
蕭逐坦然道:「我跟長錦收拾了一小半,今日要參加接風宴,沒來得及繼續收拾,明日再打理。阿寧,我們先進屋吧。」
姜善寧推開房門,屋裡雖然擺設簡陋,但看著比庭院乾淨多了,她走了一圈,路過軒窗時抬手抹了一把,手心全是灰。
以前只從旁人口中聽過蕭逐在宮裡過的日子,現在親眼看到,才覺得衝擊巨大。
好歹也是個皇子,是真的住的連下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