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乾帝像是沒聽到一樣,任由蕭逐跪在那裡,若無其事的添了一把香料。
帳中淡淡的薰香瀰漫。
第73章 鋒芒
蕭逐身姿筆挺, 面無表情地跪在帳中。
帳中的宮人都下去了,只有他們兩人,應乾帝背對著他, 什麼話也沒有說。
鼻間嗅到了縷縷薰香, 蕭逐蹙了蹙眉。
胸腔里傳來陣陣撕裂的痛意, 他垂在身側的兩拳緊握,咬牙忍著身體的不適。
半晌,應乾帝添好了香爐里的香料,這才轉過身,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蕭逐,青年五官硬朗分明,薄唇微抿, 他垂著眼皮,應乾帝看不到他狹長眼眸中的神色。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他, 第一次沒有旁人在場。
二十年前欽天監的話,似乎並不能全信。
若是蕭逐真的會使帝星黯淡,那這麼多年, 他怎麼可能還在皇位上坐得好端端。
「你跟你的母妃,長得倒是像。」打量了半天,應乾帝最後說道。
眉眼像極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唯一不同的是,葉妃的五官比較柔和,不似蕭逐這般稜角分明。
蕭逐微微頷首,似是在附和他的話。
應乾帝冷笑一聲,背起手繞著他走了一圈, 一面問道:「傷勢如何?」
「回父皇,外傷稍輕, 內傷較重。」蕭逐如實回答。
「既然內傷較重,那就起來吧,還跪著作甚。」
蕭逐緩慢地起身,站定後依舊垂著頭,一副低眉順目的樣子。
他進帳已經很久了,應乾帝才叫他起來,不過就是想給他敲個警鐘,讓他時時刻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他的身量比應乾帝高一些,後者微仰起頭,神色不明地看了蕭逐一眼,抬手按住他的肩頭,說道:「小七啊,你是你母妃的親生孩子,朕是你母妃心愛的人,你母妃若是還在世,一定會希望我們父子兩好好相處。」
「父子兩」三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蕭逐在心底嗤笑一聲,恭敬道:「父皇說得對。」
他是先帝的孩子,是應乾帝的親弟弟。若不是應乾帝將母妃強取豪奪,軟禁在宮裡,他也不會變成應乾帝的七皇子。
應乾帝狐疑地看他,但是他二十年間和蕭逐相處的時候屈指可數,他一時看不透眼前這個孩子。
他神色古怪,試探地問道:「你母妃逝世前,應當跟你說了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