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我們今晚去潯州。」蕭逐輕聲說。
姜善寧迅速換了身衣服,兩人趁著夜色從揚州城出去,而揚州近日因為挖渠一事,防守鬆懈,兩人很順利就出城了,朝著潯州的方向奔去。
潯州和揚州離得不遠,大約幾十里地,兩人趁夜馬不停蹄地狂奔,在凌晨時到達潯州地界。
姜善寧回頭看了眼來時路,擔憂問道:「殿下,我們若是趕天明回不去怎麼辦?州牧他們會不會起疑。」
「放心,我叮囑長錦了,若是我沒有回去,便說我病了,至於阿寧,便是……在房中陪著我。」蕭逐勒馬在她身旁,伸手握了一下她冰涼的手,微笑著說道。
「藉口想的蠻好嘛,殿下病了,我作為殿下的『相好』,當然得照顧在側。」姜善寧拉下臉上遮擋的面巾,忍不住回道。
這幾日她在城內走,總能碰到一些婦人,笑眯眯的向她打聽七皇子的事情,說她作為七皇子的未婚妻,總能知道一些。
起初她還覺得不好意思,後來被問得多了,她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也就隨她們去了。
蕭逐臉色稍紅,但是夜色中絲毫看不見。他左右望了望,指著一邊的高山,說:「是那邊。」
他和葉覺平通了信,得知了他們的位置。
葉覺平替他收復了南方的舊部,畢竟是一大夥士兵,總得讓他們有地方住,便先尋了山上這麼一處地方安置。
他們縱馬到山下,黑乎乎的山林間隱約看到了幾個人影,蕭逐警惕地望過去,那幾道人影從林間走出來,顯現出身形,解釋了一番後姜善寧得知是來接他們上山的。
夜黑風急,山路陡峭,蕭逐怕姜善寧看不清路,一直緊緊攥著她的手。
姜善寧心裡原本有些忐忑,畢竟第一次出遠門,來到陌生的地方,好在身邊還有蕭逐,她不由握緊了他的手,心中才能安定。
上山後,穿過了層層密林,鋥亮沉重的城門顯現出來,在月色下透著寒氣。
領他們上山的那幾人向城門上做了手勢,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姜善寧抿了抿唇,蕭逐側眸瞧她,感受到兩人相握的掌心汗涔涔的,低聲安慰她:「別緊張,一切有我在。」
甫一進城門,姜善寧餘光瞥見一道寒光,她正想喊一句小心,整個人就被往後扯去,硬生生將她和蕭逐分開。
「殿下!」她心底一驚,一切就是轉瞬之間,她兩手下意識要抓住蕭逐,然而兩隻手臂都被按住。
「姑娘放心,我們將軍有分寸,不會傷到殿下的。」按住她的人正是領他們上來的那幾人,此刻在她耳旁低語道。
姜善寧搞不清楚情況,又掙脫不開,只能按捺住焦灼的心,滿懷擔憂的望過去。
月色清泠泠,她這才看清楚狀況。
她和幾個人站在城門下,蕭逐和一人正在過招,另一邊,站著十幾個躍躍欲試的中年人,眼神熾熱地看著場中對戰的兩人。
蕭逐被迫與她分開,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她一眼,面前凌厲的招式不由分說就壓了過來,他只得專注面前,遊刃有餘地接下每一招。